白衣少年绷着脸说：“走了。”

“疼……！”

举目如远山，展眉若描黛，欺霜赛雪的一张面容尚未长开，还是少年模样，却已可窥见日后令人屏息的绝代风华。

孟云被打得一懵，少年却恶劣地笑两个梨涡，还有一颗尖尖的虎牙，似乎觉很好玩的模样：“知疼啊，那还敢？逆转经脉能疼死你，喏，拿着。”

门主的掌上明珠是被人捧起的天之骄女，在门内比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落败于仆役之手中，自觉羞辱，从此怀恨在心。她领着一群谄媚逢迎的跟班找仆役的麻烦，迫本就欠佳的仆役在腊月寒风之中替她捡一枚发簪，使得她不久便重病难治，撒手人寰。

成功筑基，得了门主青睐，却惹上门内“仙二代”们的嫉恨。

她人贵，不仅法众多，还有许多追随者愿意替她效劳；反观孟云，全上下的家当只有几瓶丹药和一柄灵剑——当年门内比斗赢下的战利品，这唯一的武在对敌时也被折断了。

“哐当”一声脆响，剑柄地的动静引来二人的回眸。孟云

蓦然间，他看见一惊鸿剑光。

……要真是那样，说不定也不错，至少比死在那个害死自己娘亲的女人手上好。

可能是天要亡他，半路突然杀一个受了伤的结丹期修，要拿他药，炼化成灵力。前有狼后有虎，唯一的武折断在地，修恶意地戳瞎了他的右，孟云一阵绝望，以为自己就要如此死去。

孟云在后边颤抖地握住剑，是柄上佳的、比之前还要阶的灵剑，这两个少年，估计也是哪个大门派的少爷吧，这样宝贵的武说送就送，可真是潇洒极了！

孟云只能一路逃亡。

自天边翩翩而落，迅疾如电，孟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狞笑着的修已首分离。血涌如泉，却未染脏片寸衣角。

“师弟！”那边的人有些恼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睛瞥过来，带着难以察觉的羞窘。少年笑着翻坐上自己的灵剑，御噌地窜了过去，绕着对方在半空转圈：“哎呀，不就是发发善心，帮人家一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简烟你脸好薄。”

孟云看见地上自己折断的剑，心灰意冷，登仙之途何其漫长，像他这样空有天赋无依无靠的人又能走到哪里呢？母亲希望他成为人上之人，可他并没有那样的权势望。

她的天才儿，当年仅有十五之龄的孟云愤懑难平，状告掌门，掌门也觉得女儿的心需要磨砺，狠狠惩戒了一番。于是新仇旧恨，二人愈发火不容。

不需要！他狠狠把剑朝那两人的背影投掷去，死死咬着牙。他不需要！就这么死了好了，反正世间也没有他这样无依无靠的修士的容之！就算这次侥幸活下来了，日后又能怎样呢？！

“我师兄看不得人穷途末路。”少年说，“他送你的，拿好咯。”

见他清醒，少年一转手，剑鞘转而拍上了他的。

他神思不属，整个人恍恍惚惚，忽然面颊贴上某样冰冷事。孟云一个激灵，逆的气脉停滞，这才回过神来。之前杀掉修的那人居然还没有走，不仅如此，面前还多了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正蹲下来用剑鞘拍着他的脸。

终于，在一没有师长跟随的低级小秘境中，对方动手了。

来人足尖地，举重若轻地落在地上，甩血收剑，动作行云，说不的潇洒。他就恰好站在小矮个面前，淡淡抬，对上孟云的目光。

是仙人，亦或山鬼？总之不像凡间之人。受重伤的孟云不敢妄动，这家伙斩杀修毫不犹豫，谁知是不是也会脆利落地杀了他？

此番不论能否活下来，宗门断然是回不去了，等成为一介散修，就连月例丹药都不会有，他迟早会困死在修真路上，迎来天人五衰。就算再怎么挣扎，结局也不会改变，既然如此，又何必无所谓的抵抗呢？或许，或许……

手上一沉，孟云低看去，他将那柄剑扔到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