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谷，你说实话。”叶向忽然动了，屈从桌面上压过去，和他对视，“没那通电话，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打算说？”

“甜就对了，就是要让你振作一的。一天天到晚的，也不知在忙什么，还没怎么样呢就丧着张脸，我看着都窝心。”叶向是真气了，说话时都少了往日的客气。

“我那时候就想，你爸真是太好了。”

陶谷摇了摇，喝了饮，眉不经意的皱了皱。

但被训话的人太乖，和叶衾完全不是一个路。

“一个月。”

下午三，时整个城市最为倦怠的时刻，车被玻璃门隔开，猫角楼化为一个隐秘的空间。

陶谷了。

“我们都记得他的好，尤其是你，所以接受他的死亡就变得很难很难。但我还是那句话，人总要向前走。”

终于也是一叹气，问：“还有多久？”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叶向又往他面前推了，“开空调的。”

叶向：“甜吗？”

被问责的人愣了，迫于那里的平静再次。

前者撤，憋不再多的话了，显然是被气到，啧了下嘴，手抄袋靠到椅背上，又突然冒了句，“你比叶衾还犯嫌。”

“我爸当时扬言说要断我的。是陶叔开明，他劝我爸妈，还逗我玩儿说我有个……”

太多的话都不再说了，两个人都明白。揭开伤太痛，何况是伤在心脏上的。但不揭，伤会恶化、脓、染，有人会永远困在疼痛里。

不会嘴，不会走神，也不耍小心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反教他说不了重话。

被这一提醒，他才觉到在外的胳膊渗着凉，竟连外也忘了穿。

陶谷本来还不敢说，被问了才，“有太甜了。”

“晚了，就喝这个吧。”一杯冲泡式的可可，和夏日格格不。熟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叶向正坐在他对面，往饮里加了块糖。

没被等的人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本想发个短信的念，也在瞧见空落落的联系人一栏时打消。

他压着情绪，便没听见后被窝里疲惫的一声。

他把白瓷杯收柜，转看到陶谷站在收银台前，“走了？不坐会……”

“谢谢你。”

“你等等我。”

一楼只有叶向和另一熟客的谈声。

叶向惊了，“这么匆忙？”

“……你知我之前犯过事。”闭目养神的人重新睁开，“书就没继续读，找朋友合伙盘了这家店面，偏要在学校对面开。”

陶谷不懂什么叫“犯嫌”，但知不是好词。

屏幕又一次亮起，夺命似得电话，宋雅眉皱成一团，一边接通一边推门，厌恶：“别。”

记不清多少年的情，言尽于此。叶向自嘲的勾了勾。

“我知了。”陶谷这样说。

“把自己收拾神，好好去陪陶姨。”

原来他连宋雅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叶向把人脸上的诧异看得清楚，指节叩在人面前的桌上，“担心也不是你这么个担心法，把自己病倒就开心了？”他比陶谷小近一岁，但方方面面都更像个兄长。

叶向顿了下，观察陶谷神情的变化。

空杯的可可被叶向拿去冲洗，他能说的能的已经完了，再多的情牌也打不人心里。

“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