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稍微回想了一下，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黎对他的饮偏好如此熟谙于心，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地多。

“阿黎近来正着手把产业置换到S市。餐饮是这边少数唐先生没有涉足的行业之一，阿黎便派了人寻好的标的，这家店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他一再被嫌弃不擅筹算推演，但到底是重华教养大的，对数字的还是没得说，这在商业上的初等应用更是得心应手。

汤。

重华一面喝着番茄汤，一面听黎如数家珍般地讲述他们所在这家店的过去和未来——在对方主导下的未来。

黎受若惊，一句“听殿下安排”在嘴边转了一圈，开时还是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若是殿下没有吩咐，阿黎打算去看看祁双。”

黎在置换产业重华是知的。苏奕和陈默的老巢在A市，而如今黎随重华在S市定居，把产业置换过来也是应有之义。不过这事……需要特别避开唐萧？

那毕竟是……得了殿下喜的人。才被夸了“很乖”的黎舍不得那么快就被殿下收回这个评价。

直到来到这样一个万法不存的世界，黎的才华方如锥中，现了尖尖的角。

黎悄悄松了气。他知殿下对金钱未必有什么概念，却怕殿下觉得他轻佻浮薄、被红尘繁华迷了心。可若是重华不问，他也不敢絮言解释。

黎并不知的是，重华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心中有一陌生的新奇。

饭后，重华破天荒地问起黎晚上有什么安排。

不过这一次……偷觑着重华兴致盎然的样，黎鼓了鼓勇气，将自己的筹划详详细细地展现给殿下看。

——黎突然很想知，那个他一手调教来的少年，到底是哪里讨了殿下心。

他早先罚得颇重，临门前看到那少年又是爬楼梯又是拿书包、也不像是要消停的样，黎真有些担心对方会把折腾个好歹来。

让黎惊讶的是，重华随就说：“孤和你一去。”

“底下人本就已经拟好了收购计划，只是在价格上还没谈拢。恰好殿下喜，阿黎便让他们签下来了。”

他想，若是知了这个秘诀，我以后或许就可以教导更多殿下喜的侍。

重华知黎庶务众，否则也不会将门下事务尽皆付对方。但天也好，玄光世界也罢，都是力量重过智慧的地方；只要重华想用黎，哪怕黎是个槌，也能坐稳侍长的位置。

酸酸甜甜的汤很好地抚了被几度摧残的味，又顺着下，温了整个胃。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学一学。

“说说看，”重华淡淡。

“除了材和锅底的独特料外，这家店的经营模式也有独到之。财务测算过，新开的店能在1个月到3个月内即达到首月盈亏平衡，6个月至13个月达到现金投资回收。我们收购后，将在三年的时间里把门店数量从现在的13家扩张到112家，届时年营业额将达到……”

黎在重华面前回话从来言简意赅，很少这长篇大论。小时候殿下教他规矩，说了废话会被罚掌嘴；长大后殿下不再就此苛责他，他却也牢牢记住了教训，不敢多嘴让殿下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