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雨，会被找到……”

离开图书馆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倒也无事发生，只不过程危泠总觉得似乎有人在暗窥探着自己。冒雨穿过小半个校园，他在跟陈星约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停车场。

“先不说我今天要去的地方，现在雨这么大，我总不可能在图书馆待上一整晚吧？”见着雨势越来越大，料想陈星也快到了，程危泠只想尽快搞清楚事情的大概，“害死你的人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不对？你别这么害怕，他早就找上来过了，和你一样不过是一缕幽魂，没办法把我怎么样。”

“嗡——”

树下的人朝程危泠走来，伞上的槐随着步伐被抖落下来。

程危泠踏过凋零的槐走过去，看见那棵古老的槐树下撑伞站着一个人正在等他。

程危泠下意识地避免了使用“丈夫”这个词语——在那个男人选择挥下刀来的瞬间，所有的亲密关系都已经不复存在。自此之后没有丈夫和妻，只有凶手和被害者。

微冷的风裹挟着雨和残从程危泠的脸颊边拂过，此情此景程危泠只觉得有一莫名的熟悉，仿佛多年之前，也有人这般撑着伞在树下等他。

“他……死在里……在找我……我没办法离开……”

低低的女声断断续续，在嘈杂的雨声中有些勉才能听得真切。

这次程危泠没有等太久，冰凉的伞柄落在他手中，女人的影飘散在空的廊檐下，仿佛从未到来过。

停车场边的槐被大雨败了一地，白的碎散落在的泥地上，像是下了一场季节错的雪。

程危泠还记得小时候伏钟对他的叮嘱——他的血对于无论活人还是邪来说，都是至毒之。如此来确保邪灵无法碰镜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程危泠接起电话，原来是陈星已经到了停车场，见他迟迟没有到达，便打了电话来确认是否遇上了突发情况。程危泠没有说自己遇上了面前的女人，只说再过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程危泠朝女人伸手来，“一开始我以为那里闹鬼是因为你心有怨恨，现在我知了，是因为杀你的人反而不放开你。是他的执念让你还滞留在这人世。如果你相信的话，把你的伞递给我，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我保证，他再也不能伤害你。”

“陈辞？”

“雨太大，我不放心陈星开车，就和他一来了。”

从背包中取那枚镜，程危泠将左手中指摁在伞骨尖锐的棱面上微一用力，只见光洁的指腹顿时现一血痕。程危泠将指尖的血抹在镜背面，见着血渗木制的镜框中变得难以一看，这才将镜重新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