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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想要的自由?他为什么得死?就因为他是弱者,被侵犯到如此境地也只能悲哀地含冤死去?为什么......为什么苦难要一窝蜂的全落在他身上?难道命运这东西也会持强凌弱,逮着个可怜人就狠狠欺辱?
“砰——”枪响了。他咬紧唇,忍了一路的泪终于掉了。一切都结束了吗?他问自己。可想象中的痛楚并未传来,他摸摸后脑那里依旧安好,没有被子弹射出的血洞。但他分明闻到了血的腥味,回过头,他就看到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男孩或许比他要大上几岁,个子生的高挑纤细,容貌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出众的,他本该从未见过这男孩,可观其面容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男孩的手里握着枪,那刚刚还用枪对准他的人已被这人用子弹洞穿大脑,彻底死绝。
见他木木呆呆的模样,男孩把枪别在腰间不声不响地走上前用力扇了他一巴掌,见他面露惊异才开口:“清醒点,我带你离开。”
“离开?”那时的他低低重复,朝思梦想的一个词却被人如此轻易地说出来了,对方又用远超他们年龄的果决手段杀了人,他惊恐地盯着男孩,一瞬间竟像是看着个莫可名状的怪物,感到说不出的敬畏与恐惧。
“是的,离开这里。”男孩干脆地道:“我姓卫,叫卫妄言,你叫什么?”
“我......”他呐呐地有些脸红:“我没名字,他们、他们都叫我木头。”
“你家人呢?”
他仿佛被拆穿一般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是从孤儿院里被他们买来的,不知道父母在哪儿。”话落,他敏感地感受到了卫妄言的变化,面前这瞧着悍勇的男孩似乎有些难受地眨了眨眼,抿紧唇攥紧了拳。
“你无处可去吗?”卫妄言低声问。
这话一针见血,轻易地刺穿了他努力撑起的假面露出内里的真实,那时的他只觉得尴尬与窘迫,没察觉到卫妄言看似冷漠的话里潜藏着的关心,炸了毛般狠狠反驳道:“那也不用你管!我是没有父母,难道你就有吗?”
话落他就后悔了。他不是恶人,不是故意要说些话刺伤别人,何况这个“别人”还是救了他一命的恩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就是莫名地感到委屈,就好像一直抱着“我很好,我能撑下去”的念头活着的他,忽然被人揭穿了现实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有多么悲凉让人绝望一样。他也不想乱发脾气的,可他就是......太委屈了。
经常接触其他的性奴,他知道他能够遇见的但凡长得好看的男孩女孩都是人渣们寻了各处的福利机构抑或偏僻村庄买来的无父无母、无人监管的小孩儿,有着一样的可怜身世,背负一样的晦暗人生。他不知这男孩是怎么来的,但想也知道在这里的他到底会经历怎样的苦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