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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起一丝种族上的优越感。
女子的目的倒是很简单就能猜出来,她要通过酒馆这个位置、通过伊格外乡人的身份,通过谈话来激起这附近人们的讨论,最后让他们义愤填膺喊出某种口号,达到某种目的。
来自未来的伊格清楚这些目的似乎并未达成,如果达成了,自己就不会遇见安。
“……他在前线部队进行大清洗,我的哥哥死在他的处刑之下,我还在等着他回到家乡,带回来的却只有哥哥的衣物,和一朵干枯的蓝芙蓉。他……他不配称为勇者,他和那些恶魔没有两样……”女孩子在哭诉,伊格却心生无奈。作为现代情报系统的从业人员,这些策划在伊格看来十分原始且拙劣。
用入侵者来异化诋毁对象,因为最后传言会根据参与者的理解力逐渐简化,安托最开始还可以称为与恶魔没有两样,恐怕在这片广场上讨论一圈之后就会变成藏在太阳神教里的恶魔了。
“是你的亲生兄长吗?”伊格尽量小心地问道。女孩子原本很淡定,“不是,是我邻居家一起长大的哥哥……他……他回来,我们本来要……”女孩子捂住了嘴,泪水从她眼角溢出。
伊格根本不怀疑这件事的真伪,肯定是真的,连动用听觉和嗅觉去确认的必要都没有。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内忧外患同仇敌忾也都是出自真心,因为在巴厘巴尔消息这么灵通的地方,弄虚作假毫无意义,很容易被戳破,一旦戳破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与期编造,不如洗脑一个绝望的悲伤的准新娘,看似帮助她走上新的生活,实际上却让她在这座情报中心散布她的悲痛,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惜人的悲痛可以在多次引导中被塑造,人的记忆也会在多次重复中偏差。她以为自己在揭露恶魔的行径,可真正的恶魔却躲在阴影里消费她的爱恋和伤痕。
女子提起未婚夫在战场上送回来的一些信,女孩应该是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她面带笑容流着泪,回味着复述着那些话语。
但伊格发觉越靠近这位未婚夫去世,情话中掺杂的语无伦次已经无法掩饰,后期更是不断地重复着加入和回归两个词,都昭示着,他那时已经被恶魔感染了,恶魔的集中思考在替换他人类的脑子。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研究尚且不充分,语无伦次不能作为恶魔化的症状,反而可以成为安压迫士兵的佐证。
——被恶魔感染成恶魔,是恶魔增添同类的第二种方式,只有人类和混血会被转化成功,具体操作是把恶魔的血融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被感染者要经过一定的仪式,转变成恶魔。而在大战期间,统一战线的高层还不知道为什么士兵们会感染成恶魔,缺乏研究环境,只能放弃向恶魔盘踞的城市进行反击夺还。
把之前偷听来的情报和一些零碎的战况消息结合,恐怕将安送到前线去做指挥官,就是在为拉他下马做准备了,前线部队应该早已经有人被感染成恶魔,恐怕也有很多内鬼,或者故意或者无意参与了将感染士兵转变为恶魔的仪式。
安如果没有揪出部队里的恶魔感染者和叛变者,那他要负部队叛变损失的责任,或者是由于军队不能战斗,而独身在前线频繁战斗中折损力量,然后被太阳神教囚禁。
但安被众人畏惧的地方就在于,他拥有教会和统治者们无法想象的能力,他在部队中把恶魔化的士兵揪出来处刑,又一个个揪出了恶魔仪式的参与者,不听他们任何辩解处刑。
但问题是,安似乎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