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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整编进安托指挥的部队中……正是那支被恶魔渗透的军队。
安托在狼人们的警惕之下离开了他们的领地,连孩子母亲的道谢都在警戒之下显得充满疑问。
几年前,他第一次接收到所谓“共情”一事之后,顶着想要撕碎自己躯体的愧疚和罪恶感问出的那句话,如今依旧盘旋在安托脑海里,“为什么不能早点察觉呢?”
而这也只是个小小的插曲,是一件正事前的小波折,几天后,那件正事来到之时,映入伊格眼中的时间流也不同于之前时有小小的跳跃,平缓地推进一分一秒,是黎尔,还有已经长大的艾耶。
“没想到真的是你,狼人和其他魔物都传开了,说逃脱的恶魔出现在附近……估计城镇里没几天就要开始猎巫了吧。”黎尔丝毫没有拘谨,像是常来这间屋子一样,非常自觉地给自己倒麦茶,还搜出一小盒黄油饼干,上面小沙粒一样的晶糖。“我都没想过你还喜欢吃这种东西……”黎尔一口吃下一个。
“给一个暂住了两天的客人买的,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吃就走了。”安拿起一块,没有送到嘴里,只是盯着上面的糖粒看了许久,放到茶碟上。“已经度过若年期了?”安托指向艾耶。
黎尔表情复杂地喝茶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总算结束若年期,已经成年了……”
“你有什么困难吗?”安托突然问道。
黎尔晃动茶杯的手顿住,“啊……有点……不对,我是奉红龙的命令来帮你的,怎么问我的困难?”黎尔后知后觉地反应出安托的不同,之前安托绝不可能问出这种话,还做好了会帮自己的准备,“红龙让我转达,你不要再陪人类搞猎巫的闹剧了,每次都被火刑,难道你没有圣火牢的心理阴影吗——以上,是她的话。”
心理阴影……要说有确实是有,但现在他强制一般让自己面对这些拙劣的火刑,在其他魔法师被架上烈火之前,他会挣脱并把这些无辜或不无辜的人救走。有时也会是仅有他自己被处刑,他在烈焰里任由自己被烧成重伤,被丢进草堆里,然后再一点点恢复,这种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惩罚,也不过是逃避罪恶感的一种卑鄙手段。
“她想让我去哪?”安托平静地问到。
“去哪都无所谓,但我觉得你正在担心的事情比较重要。”他又补了一句。
被安托主动关怀让黎尔感到另一种泄气和惶恐,“额,格尔塔岛因为火山爆发沉没了,人鱼一族现在没地方去,我们现在寄住在维潘,但是那里总是有魔物失踪,人鱼近一段时间也有失踪两人,我在想有没有新的地方可以去。”最近为忙这件事,黎尔焦头烂额,被迫走上台面和各国交涉。
“去亚希多吧。”安托听完立刻想起一个合适的地方。“亚希多在北部,和人鱼原本的分布温度很像,有港湾也有现成的陆上据点,最重要的是那里现在属于无人管辖的状态。”安托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地图,给他指向亚希多所在的位置。
“这可真是……”
“怎么?不合适吗?”安托有些紧张地问,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建议被采纳的时候,下意识紧绷起来。
黎尔被安托明显的紧张吓到,连忙表示没问题非常好十分感谢。
“你跟我们一起去亚希多吧,”黎尔临行前向安托建议到,“不要在人类的城镇里停留了,到现在为止你每个地方都留不过一年吧?”
“确实如此……但亚希多还是不去了。”安托抱歉地笑了,“我在的话,对人鱼这种生物来说,只有坏处……你知道的。”
黎尔一时语塞,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