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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人了。”他声音平静的好像没有枪横在面前,又好像准备好了赴死那样,轻飘飘的,扯起没人会信的破烂谎话。
林祈的怒火反而突兀地烧起来,他一大步迈过去,猛然掐紧兰的脖子,看着对方因缺氧而渐渐无力,腿脚软下来却伸手死死撑着门框,他突然感到挫败,却又升起另一种火气来。
青年军最后还是在通道口抓住了几个学生,但是比起总数来说,实在是冰山一角。
林祈松开手时,兰已然眼前全黑,他一下子滑下去,跪在那儿,被青年军架起来,拖动着带回委员会。
不出所料,兰把所有都揽到头上。审讯的青年军将他摁进冰水里,兰就颤抖着,在被拎出来时候缩成一团,微弱地说,没有人了。
林祈走上去掴了他一耳光,揪紧兰的发丝,压着火气,把他拖到了监控前,让他好好看着那几个关在禁闭室的学生。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微微看着林祈。上尉的声音冷如冰刃一般,一字一句顿下来,“我问你,还有其他人吗?”
“如果你说谎,被我找出来,我就把这几个学生送去政府军军营,他们很缺军妓。”
兰的脸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他的嘴唇也冻得发紫,有一瞬间,上尉甚至以为对方要流出来眼泪,然后把罪责分出去一点的时候,兰却看着他,那双温润的、总是湿漉漉的眼睛连一点水光都没有,只是看着他,带着让林祈烦躁的坚定,他声音很轻。
兰摇摇头,青紫的嘴唇吐出来三个字,“没有了。”
林祈几乎暴怒起来,他隐忍到指节有些发抖,猛然扯起来对方,一步一步拖着人从监控室到刑房,“兰,你知道私自教学的后果吗?”
他把对方掷在地上,一句一顿的开口,另一只手拿起墙上的鞭子。
“批斗。”
一鞭。莫大的疼痛逼得兰蜷缩起来,伸出手去遮挡,而遮盖的动作还来不及进行,就被上尉用军靴踩住了指节。
“审判。”
两鞭。兰的胸膛被滑开一道血痕,他痛苦地扭动着,泪水就顺着眼睛流出来。
“你可能被送去军营。”
三鞭。
“也可能被停职作为D级。”
四鞭。
“当然也有可能,你还是继续教课。”
五鞭。
上尉将鞭子卷起来,兰的身上亘着五条深而可怖的伤疤,从他的背脊、胸膛、大腿到小腿,每一处都有鞭子吻过的迹象。
“但你以为,被批斗过的人,还能像原先一样吗?”
他鲜少生气,因为他认为,事情都有所解决的办法,生气是最没意义的那一种。但现在,他没有办法。
兰的五官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他的泪水与汗液混杂着,被往日最亲密的学生踩在脚下。但他还是颤抖着开口,“是我一个人,做的。”
刑房的灯关了,兰被青年军拖出来,上尉的面色透露出青白的颜色,额头的青筋也暴起,如同强行忍耐着什么。
他从没这么厌恶对方,他感到无力,为无名的事情感到怒气濒临界限,他甚至想痛骂兰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