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决回过神，轻声：“就叫燕然吧，云燕然，好吗？”

接手帕时，那温凉的指尖过云大志手背，叫他的心重重一颤，他把手帕捂在鼻底，闻到了清雅至极的茶香。

可是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世上谁都可以，唯他不能，因为他是梁宪的儿。

瞿清决确实觉得自己不像人，像半仙，上懒懒散散地舒适着，脑也钝了，慢吞吞转着，“你叫……云大志，太土了，拿不手，我给你起个新名吧。”

“叫什么呢？嗯，让我想想……”瞿清决一脚搭在椅沿上，晃着，目光放到桌面上，茶盅旁有一封信，还没拆，他不想看。

是梁羽奚写来的。

他知自家少爷就是个公狐狸，每次完了男人都妖魅得吓人。

“怎么样？云大志，想好了吗？你也听到了，德安县令带兵在外等着你，你一面他们会立刻把你抓回大牢审讯。

清决穿上一黑绸衣，到衙门偏厅里等着，过了一会儿，柳把云大志带上来。

“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亲近，到时候更能让你鼻血。”瞿清决笑着瞟他一，正是明艳朝，万缭，连站在一旁的柳都打了个突突。

柳：“是，他死活不走，他说德安县的人犯由县衙门监，不能让省里不明不白地带走。”

燕然未勒归无计。羌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但你若是答应了我，我保证你安全无虞，衣无忧，你的老乡们也不用低价卖田。”瞿清决抬起，扫过云大志英俊的脸，还有鼻孔下涸的血迹，噗嗤笑来。

云大志立刻红了脸，跟颗大柿一样，手足无措，使劲儿拿袖脸，瞿清决拿净手帕沾了茶，递过去：“拿这个。”

瞿清决觉这事儿已经成了，云大志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看到谢君岫那样，能不急火攻心吗。

梁宪。

云大志乖乖站在原地，勾着肩，搓着手，像个任他搓圆扁的面团。

他想着心思，单手捧起茶盅，指拇指着盖珠，小指托着茶碟，低徐徐气，啜一，是惯常喝茶才有的风态。

瞿清决知方徊不会轻易罢手，他是清党人，肯定想彻查通倭一案，顺藤摸瓜牵连到蒋昌才、秦会徕这两个瞿党蠢货，挖断瞿党在浙江的基。

瞿清决了会儿神，目光定定的，忧郁如，长到这个年岁他还没上过战场，没见过真正的黄沙满天、血成河，而此时梁宪就在抗倭前线上，与官兵们同生共死。

“二爷？”柳试探。

“方徊还在外面？”

他一直知梁羽奚对自己的心思，每月写诗来遥寄思念，这些年从未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