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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去世,猛男分手(2/3)

如今风,首推吴门大才。沈周、唐寅、文征明,他们都生在长洲,长洲是好地方呀,吴侬语温柔乡,那儿的文化是甜的,平和的,在小世界里怡然自乐,但是甜谁不会吃?谁都能品华彩篇章。

余渭。瞿清决将这两字细思量,惊讶

方徊将伞换到另一只手上,柔声又:“这里冷,先跟我回去,喝些茶,照顾羽奚,整理梁堂的旧书稿,不好吗?斯人已逝……”

方徊不响,看瞿清决冒雨走枯林,千年来兰亭遗址几经易迁,就在十年前,由绍兴太守沈酌修缮成江南园林式样,亭中一座大碑,上书“鹅池”二字。

“你走。”瞿清决直接告诉他:“我想安静,我要一个人想心思。”

所以我说,能吃臭吃霉,吃滋味来,才是真本事,说明你这个人,活得铮!”

斜风一滴雨,冰住方徊脸颊,激得他抖了一刹。他们都明白,梁宪的死,伤了他们的情。因为瞿清决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混账。那人在世还好,是个可望不可即的念想,走了,就成了心病了。

不等他回答,又:“还没吃过三霉三臭吧,没吃过,就枉你来绍兴一趟。”

见他来,那人问:“一次来兰亭?”

那人不客不修饰,响当当给两个字:“余渭。”

瞿清决狠狠咬一苋菜梗,有甘蔗那么,覆满绒绿霉,他皱眉泪汪汪,犹豫再三,末了还是吐在了手绢里,拱手问那人:“在下瞿清决,请教兄台大名?”

葬礼办在绍兴总督府,这座镇也是梁氏老家所在地,如今家家肃清彩,闭牅,着素襟,五服亲戚站满灵堂,府外有念梁堂恩情的百姓,拖家带,自发门悼念,域开阔密密麻麻一片怆白,是昨夜各的灵灯汇聚至此。

瞿清决走去,才发现早有人先到一步了,铜盆一个,纸数沓,火焰橙中透灰蓝,烧纸人他熟,是曾在梁宪葬礼上面面俱到,过大力的,此人相貌颇为俊朗,但脾气反复无常,行事落拓不羁,每日都要妻送酒,或去街打酒,服丧期间,晴天雨天,白天黑天,终日饮酒不辍。

“走吗?”方徊撑着伞,低注视瞿清决侧颜。

宾客咸集,迎来送往,都需要主事人办,因梁羽奚卧病在床,梁夫人伤心过度不愿见人,葬礼上只有梁宪的两个从侄和几个至在忙碌,瞿清决一到那里便揽下大小事宜,成了主心骨。

黄酒大碗,坛掀开,霉豆腐、霉千张、霉菜、臭豆腐、臭冬瓜、臭苋菜梗,统统见了天光,绿紫紫,臭烘烘,卤如白,黏稠溜,散发又香又臭的郁气息。

瞿清决接过筷,就着酒将三霉三臭各尝一遍,吃得尤为艰难,另一那男却走筷如飞,吃到尽兴谈劲儿大起:“人说来绍兴必须来兰亭,来看看谢安王羲之,看看旧时王谢堂前燕,哈,话!都是于表面、浅尝辄止。搁古代,绍兴这地儿叫‘越’,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晓得吧。我们绍兴是苦过来的,但我们不声不响。

好半天,瞿清决才抬起脸,无情无义,空有疲倦,说:“你先走。”

瞿清决下船后走河前往总督府,沿路看到的就是这万民哀悼的盛况,听见百姓讲:梁大人在外名声不好,但他们绍兴人打心里,服他。

这日雨夹雪,霏霏冷,举目四望依旧是青山绿,宾客逐渐散尽了,油纸伞,一圈圈,如面涟漪,自山间繁枝中逶迤而下。

梁氏祖坟修在会稽山,距离兰亭不远,一千二百年前王羲之曾在这里书写千古名篇: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之初,会于会稽山之兰亭,修禊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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