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嶟笑了笑：“是你太浪，我没法不使旁门左。来串，喂我。”

齐嶟俯视横卧在人榻上的紫长条，伸手勾起那人下，对上胭脂粉黛中哀怨的，仿佛泪涟涟，他心漏了一拍，再仔细看，才发现哪来的泪，分明全是狠毒，恨不得把自己瞪死。

“给他涂……那个红的，叫什么？把他的嘴红一。”

“爷，您看，现在可好？贵人素面朝天。”

不知这是哪里，光线昏哑，桌上琳琳琅琅，八角胭脂盒、贝母珍珠盒微微光，一只女人的手取了螺黛，要来给他涂画，他竭力后仰躲避，嗓音沙哑：“……”

重禧的掌柜，此时瞿清决手脚，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们将一件暗紫的纱给自己穿上。

“我要你伺候我看戏，若是我舒服了，殷秀南的事就好办。”话毕，他将一枚药片瞿清决中，半刻钟后，瞿清决上逐渐恢复了知觉。

齐嶟端详他面容，放了手：“他脸上红红白白的太多余，哪里好看？给他洗净。”

“回爷的话，小的该死，小的手慢，贵人上还没，脸还没画好，女式妆容繁复，需得再等等。”

瞿清决扭着脸，不愿意跟齐嶟对视，齐嶟凝望他：“他够艳了，哪还需要上妆？”

“你怪不得我，是你太贱，跑去孙府当女人，能给姓孙的当，为何不能给我当？”

瞿清决骂齐嶟：“你真不要脸！净下三滥勾当，连秃驴都比不上。”

张生嗔：「没则罗便罢，烦恼则么耶唐三藏？怪不得小生疑你，偌大一个宅堂，可怎生别没个儿郎，使得梅香来说勾当？」

无奈力不敌众，还是被他们得逞，瞿清决知到胭脂在脸侧抹开的香燥，心中厌恶至极。不久后，屋内多了一脚步声，慢，但孔武有力。瞿清决知始作俑者来了。

张生的唱腔甜得起腻：「想着他眉儿浅浅描，脸儿淡淡妆，粉香腻玉搓咽项。翠裙鸳绣金莲小，红袖鸾销玉笋长。不想呵其实，你撇下半天风韵，我拾得万思量。」

“这……爷，是您说要化妇人妆的……好嘞，我洗，我洗。”那些人连忙给他洗脸，盆里起了层腻，瞿清决脸上重新清起来。

瞿清决心中暗恨丛生，果然是那狗日的孙善正！自己竟然还以为他是君，恶心！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当初孙府还知时刻提防，不让任何东西，如今稍一放松警惕，立刻着了。瞿清决咬牙切齿：“齐嶟，我跟你势不两立！”

“好嘞爷，这就给贵人上脂。”那些人殷勤忙碌，努力在齐将军面前表现，正想问还需要什么，人榻上一空，齐嶟已将瞿清决打横抱起，怀中人紫衫如烟，乌发如云，光看背影风情万。

「若共他多情的小同鸳帐，怎舍得他叠被铺床。我将小央，夫人怏，他不令许放，我亲自写与从良。」

果盘里盛满洗净切好的瓜果，、橙、白梨，以及各类果脯饯，齐嶟只要张嘴就行，瞿清决一一喂过去，齐嶟不仅吃，还他手指上的，两只手也不闲着，摸他的腰，挲他的，暧昧的光影里，珠一错不错地凝视他面庞。

瞿清决一动不动。

瞿清决上毫无力气，知觉迟钝，只能知到齐嶟正抱着他上楼梯，地面似乎在震动，呼声浪排山倒海，果然，齐嶟踏戏楼二楼正中央的包厢。

说是包厢，不过是用三四层纱幔围的空间，一楼人攒动，二楼也朋满座，只是包厢内没灯烛，非常昏暗，从里面可以看清外面，外面人却看不清纱幔内的勾当。

齐嶟沉声问，好了吗？

“那上珠翠呢？要不要安排？”

“不吃，那就吃你。”齐嶟吻他耳，向下蹭至颈窝，他挣扎着，却又不敢剧烈，怕被人发现丑事，情急之下抓起一颗齐嶟中。

他立刻挥拳砸上齐嶟面门，但的，力还不足，齐嶟应景地哎呦一声，不存在的血：“铁拳够劲儿啊，你若是不解气就喊来，叫人来围观，或者你直接跑去，让别人看看你……”齐嶟骨地扫视他下：“好一个长的疯女人。”

瞿清决宁肯一撞死也不愿丢人现，戏台上唱的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正演到第二折，小思红娘忙，张君瑞望穿愁断。

张生求老和尚帮忙牵线，老和尚唱：「……老僧偌大年纪。焉有此等妄念。好模好样忒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