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都是很重要的，因为看病就是医生的职责所在，但是重要的不止你一个，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就不会多想了？”

他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希望，自然要杜绝一切妄想的空间，不能有人对他太好，好一，就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有资格要求什么，最后落得难堪，没有必要。

“那你摸一下也可以。”暮成雪怕他误会，又解释，“你来了以后一直问我的事情......我怕我自己想多了，麻烦你。”

“专业太了，我恐怕没法教，而且你读着也枯燥。”

“我就想知是什么样的。如果医生不怕麻烦，读给我听下也可以。”

周肆却意识到他不对劲，脸明显比之前要白，解扣的

“你要不要上床？”

他来的第一天，就问暮成雪有没有想看的书，他可以帮忙找盲文的版本，暮成雪说：“荀医生大学的教材就可以。”

“你又听不懂，听这个什么？”

暮成雪好像松了气，“嗯。”

暮成雪有不好意思，“英语和思修能听懂的，专业课......可以慢慢跟。”

荀铮笑着说：“我想起来了，你想考医学院。”

周清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跟大哥先商量一下。本这个问题现在才引起重视，就已经算是亡羊补牢了。他想到这里就坐不住，招呼都不打就想走，暮成雪轻轻拽一下他袖，“二少爷。”

荀铮听得来他的意思，“没事，我现在有一个正在往的女朋友。”

荀铮从此不必接上午的预约，每天来陪暮成雪学一小时盲文。本来周朝是托他打听个专门的盲文老师，没想到荀铮技多不压，虽然谈不上多专业，教暮成雪打发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清一时居然分不来，到底是安几句小瞎让他留一痴心妄想最后破灭来的残忍，还是直接把他当个工用完就扔更无情。他敷衍地摸了几下暮成雪的，觉得多说多错，一声不吭地关上门走了。

“谢谢你还记得。”暮成雪犹疑着，“但是以后还是别记了......我就是个普通的病人，一都不重要。”

暮成雪听了这话，愣了很久，然后慢慢掉录音，把耳机放到一边，开始脱衣服。脱完自己的，又来给周肆脱。

“不用，你早休息吧。”周清心里有事，刻意不去看他敞开的睡衣，“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过听声音并不是荀铮，而是不同的人，有男有女，环境嘈杂，还有提问和回答。看来荀铮是把大学上课的声音全程录下来给他听了。小瞎听起劲了，他门都没反应，周肆扯了他耳机，他才赶说对不起，又去手忙脚暂停键。

他话一，人就虚了，本能地觉哪里不对，又说不来。暮成雪能不能考上医学院是一回事，但是自己扼杀了他继续读书的可能又是一回事。暮成雪不知他家和志华商场的关系，但周肆作为一个买断他后半生剥削他剩余价值的人，在这里说他上不了大学，未免戏谑得过于残忍。

“不是，我是想说。”周肆大大咧咧地问他，“你这整的跟自己还能上大学一样，听这个有什么用？”

周肆以前觉得这小瞎没人疼没人，说不定会跟这医生有什么，没事就偷偷过去看戏。结果令他大失所望，暮成雪和荀铮面对面地看书学习，气氛肃穆如灵隐寺诵经殿，看的人只想当场皈依，更别说有什么暧昧之情。他一个痛恨读书勉毕业的人，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暮成雪那么喜看书，盲文不够用，还拜托荀铮给他录音，没事就在那里带着耳机听。周肆私下拿来听过一次，一大堆中英文混杂的医学术语，一听就想睡，不知暮成雪听这些是嘛的。

过，我失明之后就辍学了。”

“对不起，三少爷。”他说话的声音还很正常，“我以后不会耽误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