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二少爷，我持不了……”

“别忍着，这里没别人。”他从后视镜看到暮成雪想咬嘴，怕他咬破了，“持一下，我已经开到最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清觉已经越来越熟悉了，很快就能开到医院大门。他安抚暮成雪:“快了，再持一下，到了地方就打麻醉给你剖。”

“暮成雪！”周清心里一惊，“别忘了你家里人！你不能这么容易死！”

“救我，荀医生，我要死了，疼，啊啊啊啊啊！疼！要死了，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荀铮显然有生气:“还没有，但是如果你想让他死，现在就可以继续耽误时间，不让我去抢救。”

“少爷你不要我，你开车……啊！”肚里的孩踢了一脚，暮成雪张开了，孩却一时半会不来，只能继续在肚里拳打脚踢地折腾人。

“没事。”周清赶把他从衣柜里扶来，“我回来了。”

缩一阵过一阵，暮成雪羊得很快，他这样躺着用力，孩下不来，也没开，是很危险的，周清对此一无所知，只能徒劳地安他:“持一下，很快的，上就到。”

暮成雪嘴里的袖也咬不住了，气吁吁地叫他:“二少爷，肚疼……”

车停下来周清第一时间冲到后座打开车门，被扑面而来的腥气熏得险些栽了个跟——暮成雪两之间血模糊，已经看不官的廓，一团血泥里延伸来一血淋淋的脐带，连着个瘦的小婴儿，躺在血和羊混合的里搐着，和他的母亲一样不知死活。

“我知，我……疼，好疼，不行了，不行了啊啊啊啊啊——”

荀铮一把推开他，抢过婴儿，掏嘴里的粘拍了拍后背，婴儿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旁边的护士赶接过婴儿裹住抱走，荀铮就安排人来把浑是血的暮成雪抬急诊室。

周朝一开始吩咐过他尽量顺产，因为他受老一辈的影响，觉得顺产的孩最健康，而且生下一胎更快。但是暮成雪这个样，再顺产恐怕要人命的，他就自作主张改了。

不料周清很快松了手:“那你去吧，我等着。”

周清听得心里绞，说不什么滋味。暮成雪像神错一般，一会儿求他快，一会儿叫着荀铮喊救命，缩暂停的间隙里，就虚弱地告诉周清自己在胡言语，不要他，不要开太快，会事。短暂的清醒后是更惨痛的折磨，他第一次听到暮成雪发这样的叫喊，已经可以称得上嘶吼，像濒死的母兽对边徘徊的鬣狗发威吓，却拦不住越来越小的包围圈。

“疼，肚疼，要来，孩要来——”

他看得来这几个人都只是把暮成雪当代工，但是他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一个件用过就扔死活不论，还是让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到本能的厌恶。

来不及安排司机，周清罕见地自己把着方向盘，开车往医院狂飙，好在去医院的路不堵，就是太长了。暮成雪在后座躺着，越来越惨，让他忍不住分心回去看。

“肚、肚会破的，不行了，求你们救救我，剖腹好不好，我不生了，我生不来了……”

“好像要生了，有东西来……”

周清低看到地上血与黄汤混杂的，把他抱得了些，“忍一下，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荀医生已经安排担架在门等着了，你去就能生。”

他的嗓已经叫不尖锐的声音，仰起的脖上青暴绽，死死抓住下的车座，张开的双绷了一瞬，随即很快松开。

“真的，最多五分钟，你持住。”

小瞎抓住他的手，往前一扑就倒在他怀里，浑圆的肚和脸一起靠在他上，上升的温度让人心。

暮成雪不能随便去，周肆在这个房间被逮到，他只能把暮成雪藏在这里，整个房间只有一个衣柜能藏的下怀胎快足月的妇。暮成雪现在情况不太好，应该是一开始就被吓到了，脸惨白地靠在一堆衣服里，嘴里咬着一节衣袖，听到衣柜门打开的声音吓得差坐下去。

周清在他离开视野之前回过神来，拉住荀铮的白大褂:“他是不是死了？”

暮成雪第一次生产，没有经验，他不知不开是不能生的，只知肚很疼，有东西要来，就向下使劲，试图减缓腹的剧痛。他指甲抠破了真座椅，也顾不得了，一阵一阵地撑起上，用尽力气又疲惫地倒回去。

“不行了，要来了——”暮成雪急促地呼了几车内混着血腥味儿的空气，“二少爷，对不起，真的不行……”

不其然看到暮成雪在里面。

暮成雪叫的嗓嘶哑，“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