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办结婚证要本人到场的，你有一两年没过门了吧？要是时间够，我还可以让你在外面待一会儿，风。”

姑且算是一委婉的提醒，可以当成好意。暮成雪就说没什么。谁知周清听了更不兴了:“你现在帮他瞒着，以后了事你自己担，他不可能给你说一句话，你自己想清楚。”

暮成雪不会说谎，只好编了个在他看来最合理的借:“他找我了。”

来接他回去的是周清。这个人别的倒还好说，就是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让暮成雪搞不清他想什么。比如他开着开着车，突然就来一句:“老三是个不靠谱的。”

“我拗不过他……”

“谢谢你，荀医生。”他认真，“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祝你一切顺利。”

暮成雪真的赌气下车了，周清傻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里车量还大的，暮成雪一个瞎又不会看路，留下肯定会事。但是他总不能厚着脸再把人请回来，只好关上车门往前开，准备掉个再回来接他。

他划了下嗡嗡响的手机屏幕，也不避别人，上来就喊了句老婆。暮成雪听着他跟对面的女声说着家长里短，静悄悄地转走开。

暮成雪还以为他在着蓝牙耳机跟别人打电话，后来发现他没，更加莫名其妙。周清就继续说:“他这个人，我小时候就清楚，嘴上特别会哄，实际上你让他什么比登天还难，只顾着自己。”

“我不会找你的，我谁都不找，找了也没有用。我早就知了。不用你一遍一遍说这么多次。”

“你抢救的时候就他回去睡觉了，你住院不能动的时候，吃喝拉撒没见他来伺候你，最后就倒了个便桶，还是大哥使唤的。”周清一字一句给他算账，“这么个人，你给他吃独？”

他没想到荀铮居然能发现，还主动过来送他，跟他说了一会儿话，无非就是回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但是已经很久没人跟暮成雪说这些了，他听得很仔细。

暮成雪心烦意，完全不想和他吵:“我要是什么都能自己主，也不用来这个地方。”

“你也不用跟我犟，反正周肆不会给你撑腰，得罪我对你一好也没有。”周清警告他，“我们家辈分定规矩，大哥不在，就是我说了算，你要是非那么没力见结周肆，我也拦不住你，别等后悔了再哭着找我，没用。”

院那天，暮成雪送了荀铮一串千纸鹤。练了一段时间后他折得比一开始好多了，其他病房的女病人分了他一些彩纸，答应帮他转。暮成雪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小心机，在翅膀里面的折面写了一个“暮”字。

荀铮心里有些不好的预，但是他又不能在一个即将院的病人面前说什么，只好报以微笑:“也祝你健康。哦，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周清直接把车门锁开了:“那你下去。”

“我知。”暮成雪告诉自己别跟他吵架，最后还是忍不住，“我都知。”

车一个急刹，暮成雪要不是系了安全带几乎要飞去。他惊魂未定，转偏向周清的方向，后者冷冷:“你给他吃独？”

“不会喊人？不会铃？动不动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背地里给他睡了你都不吭一声？贱骨就想着别人打你骂你才舒服是吧？”

“你别看他现在对你好，那是看在他女儿的份上，过阵结婚了，早就不知把你忘哪去了。”周清发现暮成雪还是不开窍，不得已直说，“他那天跟你都说什么了？我知他心里有鬼。”

“嫌别人没用，你自己长本事了，自己走回去吧。”

反正，肯定没事，又不是不离婚。”

谁知前面的拐弯离得很远，他少说开了好几公里，路况又堵，等他开回原来的地方，磨磨蹭蹭过了一个小时。熟悉的路标还在，暮成雪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