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缩在他后抓了洗漱的东西。这老鼠一蛛网尘灰，呲牙咧嘴间发黄的大板牙，尾足有晨光中笔那么，暮成雪拎着都有费劲，他走去招呼了一声：“咪咪，咪咪！”

周清不知为什么，突然生一叛逆，他着暮成雪后脑，不不顾地亲了他很久。暮成雪推他几下，也没推开，反而被他搂着腰整个人抱。

“这儿的猫都是吃剩饭，哪有钱给它们买猫粮，老鼠就是开荤了。”暮成雪说，“其实给他这么吃了一年，老鼠都快绝迹了，没想到你会碰上，是我考虑不周到。”

“……应该没有。”周清一脸不确定，“我看暮成雪吃了才敢拿的。”

继母问他：“怎么了？”

起来有个客人，吩咐暮成雪：“把之前收起来的折叠椅拿来，一下，要不然他没地方睡。”

秦熙熙养的猫甚至能跟仓鼠在一起睡大觉，她还特地拍成小视频传朋友圈，以此为荣。周清又看了大黄猫，纯正的田园橘，睛胖得都快眯起来了，吃完老鼠就扭着大消失在黑暗里，尾下两团茸茸的还是鼓的。

周清晚上洗澡的时候，又收到一重惊吓。筒楼洗漱间都是公用的，要去楼里，他浑不自在，随便拿巾就完事了。准备去摸黑拿盆回家，就摸到一团茸茸的东西，克制不住地“吁”了一声。

暮成雪偷偷看了周清，果不其然，这大少爷听到要睡折叠椅，太附近青都爆起来了。家里地方小，几个人在客厅里一站，捉襟见肘的，周清自觉个大占地多，找了个洗衣服的小板凳坐着，都伸不开，看上去很憋屈，又不敢说话。他不知怎么，忍不住偏过，轻轻笑了一声。

他拧开龙，洗掉手上沾的灰。刚刚那一串动作行云，显然已经很熟练了，不是第一次。周清忍不住说：“我也没想到，你家会这么……嗯。”他不用说任何形容词，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骗，你就继续骗。”暮成雪微微一笑，“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别跟我编瞎话，我又不傻。”

周清着：“暮成雪那个继母的。”

大黄猫伙不错，不太看得上这老鼠，吃起来挑挑拣拣的，吃光了，地上留下一小分骨和珠，周清看得晚饭都快吐来了。暮成雪叹：“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猫抓老鼠？”

筒楼里散养的大黄猫扭着慢慢挪来，看上去型不比老鼠灵活，暮成雪把老鼠丢过去，它懒洋洋地用鼻拱了拱，伸爪扒拉两下。老鼠一跑，它就掏回来，如此反复几下，老鼠被玩得蔫了，大黄猫一下去，“咔”一声，老鼠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周朝条件反停住了手：“没，没下毒吧？”

周清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佯装镇定：“没有，我见过的猫都吃猫粮。”

“没事，椅就不拿了，他就将就一晚上，不用那么麻烦。你带妹妹睡卧室，我跟他挤一下沙发就行。”

“我还能招惹谁？”他觉暮成雪话里有话，“等你毕业就领证了，我还能招惹谁？”

不用他继续问，角落里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响声。暮成雪当机立断走去，手电筒扫了几下，看准角落里一条隙，闪电般伸手去一掏，来的时候就拎着一只老鼠的尾。

他风满面了办公室，首先闻到空气里一茴香味儿，混合着面的香气，然后看到弟弟用电脑屏幕遮着脸，鬼鬼祟祟不知在什么。周朝摆大哥的亲切姿态，问候：“早啊，老二，吃了没？”

“没事，自己人，怕什么。”周朝特别自来熟地走到他桌前，看到台面上塑料袋里装的包，顺手拿了一个开啃，“嗯，不错，你哪儿买的，这包，薄馅大的。”

“那你现在知了，以后不要随便招惹我这人，不然是要吃苦的。”

周清一僵，“正吃着呢，大哥你要不先去等等。”

周朝第二天其实是抱着嘲笑的心情去看周清的。他甚至好弟弟脸上被丈母娘了个大兜的心理准备，几乎能想象红通通的掌印。周清从小就不是特别讨人喜的格，不会表面功夫，嘴也不甜，父亲在世的时候就不讨好，暮成雪父母又是一贯把他家当仇敌，他去了能有好脸才怪。

不是他学叫，这情况下，这是他能发来最克制的声音了。暮成雪本来就不太放心，拿着手电筒在外面等着，听到声音探了个：“摔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