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成雪下意识一张嘴，嚼都不嚼就往下咽。周朝也有不痛快，“吃个饭有什么好走神的？实习被刁难了？”

“那倒没有，只有你这么天真。”北里疲倦地坐回长椅上，“他都跟这女的谈四年了，也不耽误跟我上床，男人，看着虫上脑，其实门儿清。哪人应该捧在手心里，哪人踩两脚也无所谓，他清楚得很。”

“什么事，暮大夫说说呗。”周肆半开玩笑，“你天天在医院早晚归的，电话都不接，在忙什么？”

周肆趁机表忠心：“如果大哥二哥了这事，你放心，我绝对不瞒着你。”被周清在桌底下踩了一脚，老实闭嘴了。

“四年前他们相亲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嘛要说？我说了谁惦记我好？到来还要挨顿打。我自己都保不住，我还要帮别人的忙，我贱不贱？她自己都说自己瞎，怪不了别人，关我什么事。”

“要是他不闹呢？”暮成雪想到北里那个一脸无所谓的样，“要是怀的这个，本不在乎，甚至还帮着男的打掩护呢？”

北里说：“还是你有闲心，还想着别人快不快活。”

暮成雪不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背着包准备走，突然听到北里叫他一声：“以后碰到这事不用了，我也不会记你的好，离远。”

暮成雪黯然，觉得自己被他那悲观的情绪染到了，“还有就是，你觉得他结婚了，就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对吧。”

“没有。”暮成雪摇摇，乖乖吃饭，嘴里了东西，有糊，“在想事情。”

暮成雪没吭声，他继续：“你觉得我跟卓群合起伙骗那个女的，不好，是不是？”

“你既然是宿东方介绍给卓群的，我就不见外了。我算是宿东方找的……代。”他以前大概也被教过怎么糊这情况，张嘴就来也不脸红，“他质量不好，让手底下几个人都试了一下，卓群比较幸运，中标了，就这样，没别的。”

北里看着单，却不接：“你觉得我不该这么说，是不是？”

小姑娘抓起包包一溜烟跑了，卓群顺势追上去，看样三天后还能摆酒。暮成雪赶让看闹的都散了，去把地上的报告单捡起来还给北里。

“但是这说到底

周肆叫了暮成雪两声，看他一直魂游天外，切了块西兰往他嘴里一戳：“嘿！回神了！”

“那你更不该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什么冤，两得罪。”周朝，“最大受害者就是这个怀的，她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婚姻最重要的是坦诚，特别是原则的问题，这男的或许确实不小三，搞孩也就是个意外，但他一开始没说，以后也不打算说。他永远不到对另一半坦诚，从这时候开始，你所谓蒙在鼓里那个，也成了受害者。”

周朝评价：“这还用你说？怀那个是吃素的吗，她肯定早就仗着孩闹上门去，你看闹就行。”

周清都放了筷，看样是打算听他说说。暮成雪就随敷衍了一句：“没什么，妇产科嘛，情纠葛，病人吵架，就那事。”

暮成雪闷闷不乐：“我觉得，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也倒霉。”

周肆对这没正经的八卦很好奇：“那你岂不是都清楚怎么回事，病人问你你怎么说啊？”

“我觉得。”周清思考了一下，“你是想说，这男的老婆，看上去好像没受什么伤害，但其实她从一开始就被骗了，这是最严重的。”

卓群几次组织语言，都不知该怎么说，最后隔着暮成雪瞪了北里一。后者缓缓从长椅上起来，手护着肚：“你说错了，他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他老婆。”

卓群的演技没北里好，这会儿只会摸鼻：“这事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

“宿东方给她说媒作保，她家里能是一般人？卓群跟她结婚，敢不小伏低？你看他刚刚都被打脸上了，照样忍着不发作，换我不打血都不带停手的。”

“尽量打太极，不能得罪人。”暮成雪想到这个，觉得或许可以问问周朝和周清，“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一个男的，一边准备结婚，一边在跟别人搞，还搞来小孩了，要不要让他老婆知这事？”

然对这份情抱有期待，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才发现这么个事，确实很搞人心态。

小姑娘半信半疑：“你都不经过我同意，就让别的女人给你怀，那我算什么？”

“你现在说实话，她多不快活一阵。”暮成雪老老实实，“你骗了她，她说不定下半辈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