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觉得耳朵里白茫茫的，涨鼓鼓的，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

车停在了某个商务至极的饭店。

他不敢敲门，只能乖乖站在门外，直到爸爸消气主动把他放来。

可月亮也不想有那么多陨石坑的，只是当它被放在既定的轨上，被引力牢牢住，究竟怎样才能躲开石的伤害呢？

一张白纸，无论是自己画上去的污，还是别人画上去的污，它都是脏兮兮的。

明皎知妈妈也不喜自己，不过起码不像爸爸，那么讨厌自己。

明奕迩面上没有喜怒，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话里淬满毒直接淋了小孩儿满满。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待遇，往常在看病后，他总是被腌渍于明奕迩的烟味和无视中。从无例外。

明奕迩还是落落大方，礼节周到，向它们问候，“诸位对不住对不住，给小孩看病来迟了。”

他长长地呼，想把心间那恶心压下去。

他牵起小孩儿的小手，步履款款。

明奕迩没听到小孩儿的回答，语气沉下来，“我每个月都要时间那么多钱给你检查、看病，还有你，你那么讨厌你妈，你知为什么吗？”

“哎！这就是你这个商人狭隘了，怎么叫畸形呢？这才叫完整，是化的最产啊！雌雄同呢～要说啊，我们才是残次品呢！”

那声音大的像雷，轰隆隆炸在小孩儿耳边，震得他脑袋无法思考。

“漂亮什么，一个先天畸形……”

爸爸讨厌自己哭，有一次自己摔倒后疼得泣，惹得爸爸烦起来，结果被爸爸揪他衣领狠狠扔在地上，又摔了一个大墩儿，当时他坐在地上好久没缓过神来。

妈妈不在家，去外地表演。即使在家，明皎也没办法向她求助。

后来他被打脸，其实…不少人喜猎奇呢～

，没有下次了。这次之后，明奕迩就给小孩儿换了个医院检查，明皎也就与那块巧克力失之臂……

饭店装修致，小桥，古古香，小孩儿的睛一直没舍得离开池里五彩斑斓的锦鲤。

明皎第一次被这目光盯着，害怕地拉住明奕迩的衣角，往他后躲。

即使被骂了他也不敢哭，只是像一块石那样，一动不动。

明皎懵懵懂懂，奇怪地看向父亲。

明奕迩西装革履，脸上又披上了温文尔雅的笑脸，他凑近一直不敢抬的小孩儿，柔声。

……

这能怪他吗？谁能喜一个不男不女的怪胎呢？

陶皎皱着眉挣扎许久，才从梦中醒来，脸上全是泪和汗，呆坐在床上没动。

有人笑着，“白净，漂亮，不亏是舞蹈家的孩啊……”

“因为你生下来就是麻烦！你生下来就是个怪！”

“皎皎，爸爸这么照顾你，现在到你帮爸爸了，要听话，知吗？”

他一把将明皎推黑暗之中，笑呵呵介绍：“这就是之前给各位提过的，我那个孩，明皎……”“对对，双人……”

到车上后，明奕迩忽然又变得那样和颜悦，笑着问，“皎皎愿不愿意陪我去工作？”

可爸爸没看自己，直接了家门，把他关在了外面。

小明皎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几乎快把刚刚车上的咒骂忘记了，有些开心起来。直到他们某个包间。

致雅气的房间，容纳着最肮脏的怪。

一屋人忽然爆笑起来，贯穿了明皎数年的噩梦。

他最大的秘密，真正来的暗疤。

这事陶嫣姿也不太清楚。因为曾经的明皎不敢说、不能说，后来的陶皎不想说。

明奕迩这些事都瞒着陶嫣姿，他自认为自己是妻的，愿意给予她足够的包容，只是偶尔会忍不住脾气，对这个多余的小孩儿发火。

小明皎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放轻呼，一句话都不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