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虽然会打骂婢，却也没少了婢这饭，只要两个弟弟和爹娘有吃的，她都会记着婢一，而且后来那些人想来买婢当妾的时候，也是后娘将人骂走的。”

“婢打从记事起便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婢的爹也总是愁着下一顿饭该去哪儿找。”

“家里穷吧。”

可谁知她后娘在知对方的年纪已经足以给她当祖父，甚至还有折磨女的癖好之后

采芑有些担心。

最终，采芑只能蹲在火盆旁边，安静的守着苏阮。

苏阮摇摇，靠着窗边回看她：“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刚才她们在屋中说话时，苏阮情绪激动的时候传去了些许，只是那只言片语，就能觉到苏阮说着那些话时的决绝，她想要安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

“若是风调雨顺的时候还好，可若是哪一年逢了老天爷不痛快，减了收成，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饿肚。”

她之前多少听说过小在荆南的生活，后来又亲瞧见过二夫人的。

采芑将手里的火钳朝着碳盆边上放下之后，才垂着帘说：

“要说她对婢好，当初婢在家中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婢来，她发脾气的时候还会打骂婢，可要说是不好，她在饭上却也从来没有短缺过婢的。”

上后，就去了一旁拨着碳盆里的火，添了些炭去后，让其烧的更旺了些。

“后来婢大了些后，有乡绅想拿十五两银买婢当小妾，婢爹舍不得，又恰逢后娘娘家的人跟侯府里的小事认识，便托了人说项，将婢送了侯府当差。”

“小没有去过我们那里所以不知，在我们那个地方，女孩儿生下来都没人要的，而且每年因为吃不上饭饿死的人更是不知有多少。”

苏阮则是就那么站在窗边上，隔着窗棂的隙瞧着外面的夜发呆。

“婢的爹老实，后娘却是个泼辣脾气，家中大小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

那些人说要买她的时候，她以为后娘是会答应的，毕竟十五两银，对于他们那人家来说，已经是一笔款，足以让家中好好的过上两年。

“若不是后娘走了门路，还费了二两银，婢也不了侯府当差，所以她对婢算是好的吧。”

“婢家中是贫，靠着两亩薄田生活。”

“那你当初是怎么的府？”

采芑没想到苏阮会问这个，愣了下才回：“婢的娘早死，爹还在，家里还有后娘和两个弟弟。”

采芑迟疑了下，才说：“婢也说不清楚。”

过了许久，苏阮才突然开：“采芑。”

苏阮微侧着看着采芑：“你后娘对你可好？”

怕苏阮不明白，采芑解释：

采芑连忙起：“小可是累了？”

采芑一直都记得，那个要让她当小妾的乡绅老爷已经五十多岁，长得脑满，府中已经有十几个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