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宽神清气，兴地晃了晃脑袋，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看来以后留板寸不错。他撑着椅扶手缓缓站起来，拿过靠墙的拐杖夹腋下，笑着问老板娘多少钱。

赵小宽，从棉衣兜里掏几张纸币，先给了老板娘一张十块和两张一一块面值的，又掏三枚币，凑齐了十五块钱。

梁碰了，心情烦躁，这个叫“延哥”的还敢凑上来讨打。他一忍再忍，最终压制住动手的冲动，从兜里掏一张银行卡递给对方，说:“这张银行卡你帮我转给他，密码是他的生日。”

老板娘收好钱，转注意到店外的青年，她看了看面前的小伙，不好意思多问。赵小宽好针织帽，见老板娘言又止，以为自己肚显来了，赶低检查，还好虚惊一场。他谢过老板娘，一转便看到店外的周梁，瞬间明白了。

周梁看着赵小宽步履蹒跚的背影，走得急了还险些摔倒。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哦哦，他去巷剪了。风大的，阿要来坐着等等啊？”

“十五块钱。”老板娘叮嘱他回去别忘了洗洗澡，衣服也要换一下，那些碎发发容易扎人。

又是医院，赵小宽都要怀疑周梁在试探自己了，他烦得直皱眉，语气逐渐激动起来：“我说了我好的，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想全面检查自己去！我不去！”说完转就走，也不是不是回去的方向。

想问的问题不止一个，周梁走到赵小宽面前，最后只问了一句：“为什么把发剪了？”

“客气什么，好好休息吧。”

＊＊

周梁借坡下驴，跟着老大爷屋了。一去，他便开始打听赵小宽的近况，从房东老大爷中知了不少。原来赵小宽房一租就搬过来了，这里租金只要五百一个月，他一直在屋里待着鲜少门，日过得特别节俭。

下午，周梁又去了赵小宽那边。他已经好再次被赶去的准备，谁知那右半扇木门是开着的，敲了两下，里屋走一位约莫七十左右的老大爷着方言问他找谁。

“好。”

真是一对别扭的小情侣。宋延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觉自己接到个手山芋，他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去了赵小宽那屋。

赵小宽没搭理，从兜里掏银行卡想还给周梁，见他不接，直接扔到他脚边，低声说：“卡拿走吧，用不着可怜我，我也不稀罕你的钱，过去你骗我也好，玩我也好，我都不想计较了。以后别再现了，行吗？”

对于过去，周梁没什么可解释的，自己确实错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卡，作让步：“我可以不再现，前提是你得跟我去医院个全面检查。”

赵小宽没想到周梁会记得自己生日，心情复杂地接过那张银行卡。今天被宋延看了笑话，还暴了取向，他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笑笑：“谢谢你啊，延哥。”

宋延只帮赵小宽赶人，没有擅自主的权利，拒绝：“你自己给他，或者我帮你问问？”

周梁看着掏钱数钱的赵小宽，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那几枚币狠狠刮过，疼得他呼困难。他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钱，区区十五块钱而已啊！

他索也起方言跟老大爷聊天近乎，说自己是赵小宽的朋友，又故意说了些赵小宽的事情，使得老大爷信不疑。

都困难成这样了，还跟自己较劲，有好日不过，非要受罪。周梁走到昨天那家小琴发，人还没去，被里面一幕给惊到了。赵小宽的一黑发全没了，剃成了板寸，他第一反应是赵小宽穷得没钱一个月一修理，只能全剃了节省开支。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让我转给你。”宋延不想多闲事，但看着赵小宽憔悴的脸，还是关心了两句，劝他去医院好好瞧瞧，别扛。

人来了也好，省得不知怎么归还银行卡。赵小宽走店外，他知周梁会跟上来，于是走到理发店拐角的那片空地上等着。

问了赵小宽也不见得收，周梁把卡放在到客厅的八仙桌上，丢下一句“你告诉他，我还会再来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