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裕园不想听下去，走到客厅煮。他端着杯等了一会，梅荀就来了，问他怎么不穿鞋。

小孩，一望而知不是梅荀喜的款——尽如此，许裕园还是泛酸：“整天都有人想贴你？”

梅荀说：“张铃决定。”

“我现在才知艾斯明这么昂贵。我以前觉得自己不能陪他，就多给他打钱，谁知他把我的钱全转给药贩！”梅荀脸上了难看的笑，难掩心中的失望，他说，“没办法的，不可能说人家不好的时候我就抛弃他，让他自生自灭。真要分手，也等他完全好了，可以独立生活的时候。”

房是三室一厅，梅荀只设了一个主卧，不要客房，另外的房间是书房和健房。许裕园很喜这房，通地段、学区、周边设施都是级的，住得非常舒坦。他觉得梅荀光很好，但也苦恼梅荀钱太随意。明星的收是不稳定的，许裕园怕他以后倒霉了没钱还房贷，梅荀却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梅荀轻声哄他：“等我挣钱多了，把你以前的家买回来，以后我们可以回去住。”

许裕园又问：“你给他送什么礼？”

梅荀当然不忍心送他住院，他担心戒药机构和成瘾治疗中心本不安全：家属探视时间极少，先不说病人可能被忽视待，难保里面有没有人私藏毒品。再说，去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来就有了获取药品的渠，更坏事了。

五月份。天渐渐了，剩一余寒未消，最适合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到家简单洗漱以后，梅荀就把他推倒在地毯上，拉下他的，手指伸去检查他的后。

梅荀从后抱住他，说你已经在家里了。

许裕园就着他的手喝下去半杯，梅荀摸了摸他的脸：“早睡，明早还要去见医生。”梅荀看他不声，以为他害怕被送去住院，“你每天都像今天这么乖，我就不会送走你。”

晚饭过后，吃完药，许裕园读了一会论文，十钟就准时上床睡觉。可能是白天睡太多，躺了一个小时还没有睡意。梅荀还没来睡，许裕园猜他在书房里写东西。

答案太显而易见，梅荀都懒得答，“什么傻问题？”

脱下衣服后总算舒服一些，许裕园双手叉捂住，对梅荀说：“不要碰，好痛。”

梅荀拿过他的杯，把他抱房间里。许裕园躺在被里等了一会，梅荀就端着兑好的温来了。

小时候的家，连空气都是稀薄的，有一光线昏暗、呼困难的觉。可是好安全，就像一个蜗壳，把自己的蜷起来、缩去，就可以隔绝一切。

“这个药主要是心瘾，不是很难戒，有人一直陪他哄他，跟他，他要什么你都满足，他就不会沉迷打药。”梅荀放下笔，手撑着额说，成瘾本来就是心理问题，成瘾又会引发新的心理问题。“他现在可以控制到每周打两针，也渐渐恢复过来了，问题就是他人离不开我。你想想他回到国，有钱可以支，有买药途径，可能还有人怂恿他，他一下寂寞孤独就会卷土重来。”

“不要威胁我。”许裕园讨厌他这样拿自己，背过去，小声说，“我好想回家……”

许裕园闭着睛，心里很荒凉：“我想我小时候的家。”

梅荀坐在书桌前转笔，一边打电话。“这几天还好。前阵戒断反应很严重，每天半夜都爬起来吐，不敢告诉我，怕我送他去住院。”

许裕园说今天的颜浅，怕被人看来。梅荀显然不太满意，打开他的，解开链就要上——这阵梅荀把许裕园寸步不离地捎在边，人早就被他得柔顺服帖。

里面很净。想到许裕园在化妆间的简陋卫生间里清洗，梅荀莫名的有不兴：“你今天这么讲究？”

许裕园的穿孔之后比以前得多，被上衣得很痛。吃一堑长一智，他想，以后不能再穿这料的衣服。

梅荀静静听那边谈了很久，再开时语气已经变得平淡至极，听不一分一毫的情绪：“好不了啊，那我就一直照顾他。”

梅荀被他瞪得心，就像从未发觉许裕园如此可，忍不住抱住他地吻。

许裕园只是无声地泪，本说不话来。情绪反复无常也是戒断反应之一，梅荀早就可以平静面对，既不厌烦也不疼惜，只是习惯地搂住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本不知他在哭什么，梅荀在困倦中慢吞吞地想：算了，这一生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