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关了灯,手伸到被子下面弄自己,经常没弄出感觉就睡着了。醒时手还塞在内裤里,真让人哭笑不得,于是许裕园打电话过去:“少贻,我很想你。”
其实许裕园的意思是:我很想你,这句话我不知道对谁说,只好对你说。——许裕园不用讲得这么明白,顾少贻就懂他。也许这就是朋友的好处。
顾少贻问他:“后不后悔没跟我留下来?”
许裕园心情落寞起来,他在国外真的很思乡。以为分手以后心里会自由一点,谁知道还是很想家。毕业回国后,条件反射地避开家乡A市和首都B市,来到完全陌生的C市工作,他还是日夜在思乡。但他也不知道他思念的家乡在何处。
出院那天薛明还是来了。许裕园问她:“你怎么不去跟你朋友玩?上次滑冰那几个小朋友呢?”
薛明一听就郁闷极了,瘪瘪嘴说:“我不去补习班,她们就不跟我玩了。”
许裕园一边在QQ群聊上回学生的信息,给学生在线答题,同时慢腾腾地开口问:“你跟谁姓啊?”
“我妈。”薛明很痛快地告诉他。“我从小跟了我妈的,在我妈那边上学。每个暑假我们分头行动,她跟闺蜜去旅游,我过来探望孤寡老头。”
还真是单身爸爸。许裕园在心里放了几朵烟花,不动声色往下问:“你们相处得怎样?”
“我们不相处。人家不稀罕搭理我,只会把我塞到补习班。晚上回去也是没人讲话的,我们还各叫各的外卖。他点的我不想吃,我点的他不想吃。分开叫完事了。”薛明趴在窗台上,把整个上半身探出去,试图在停车场中找她爸的车,一边嘟囔:“我是真的想回家,我在这边势单力薄,没人跟我玩儿。”
打听得差不多了,许裕园打算问:你爸几点来接我?我都等半天了。谁知“你爸……”两个字一出口,薛明就打断他,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不会看上我爸了吧?”
薛明站直身,叉着腰说:“从我妈跑路有多快,你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老婆怀孕的时候他在哪?在工地挖不知道什么鬼。小孩生病的时候他在哪?在工地挖不知道什么鬼。我妈给他发离婚协议书,他说不好意思,开完这几场会,周末给你答复。”
许裕园坐在床边不吱声,只是盯着她的脸,听她还有什么话。薛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泄了气,摆摆手道:“算了,反正没人要他,你要就好收走吧,一毛一斤贱卖。”
再怎样也是个小孩,许裕园比她吃多了十几年的饭,一眼就把她看透,凑近她说:“你不会表面大方,实际上害怕我霸占你爸爸吧?”
薛明整张脸顿时涨红了,红得像个番茄,手足无措起来:“啊……”
喻雪良推开门走进来,满脸困惑地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你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