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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欢声笑语顿时停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就像聚光灯从各个角度照向舞台上的主角。
大多数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些饱含欲望的眼神总是落在他的嘴唇,然后沿着嘴唇缓慢往下移。他很早就知道,美貌总是吸引注意力,成为众人欲望的落脚点,却无益于真正的爱。
梅荀丝毫不为这些目光动容,他拨开人群,迈步往前走,把所有的议论都留在身后。
转角绕到另一条走廊,是一排客房。梅荀随手推开一间,里面烟雾缭绕,比烟草更重的是大麻味。有人递给他一根雪茄,把他拉进屋里,梅荀退出去,把门合上。
梅荀推开了第二扇门,吩咐助理守在门口,倒在床上睡过去。梦里冰蓝的海水从游泳池满溢出来,沿着床脚往上爬,逐渐淹没一切。所有的知觉都失去了,连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梅荀是被人拍醒的,睁开眼,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漂亮的omega男生的脸。梅荀隐约记得他是公司上个月签进来的新人,一时半会却想不起名字。
梅荀以为和往常一样,这个omega是受人指引过来爬床,把守在门口的曲然喊进来,冷声质问:你在开什么小差?让人进我房间?
omega露出恐惧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是你闯进我房间”,接着不等梅荀说什么,头也不回地逃走了。梅荀低头一看,猛地发现衬衫肘部的污渍竟然还在——黄豆大小,褐色的。
我喝醉了,梅荀躺在床上,混混沌沌地想。身体内部十分躁动,大概是易感期来了。是酒水有问题,诱使我发情吗?
床头柜上有一部座机,不知道能不能打长途电话。梅荀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看,连眼睛也不眨。从座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忙音和他的心跳形成了共振。
电话被接起了,对面用公式化的语气说出:“喂,您好。”
“园园,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到要疯了。”梅荀迫不及待地说出口。
对面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许裕园的声音里,是一种老师对待坏学生的宽容和耐心:“你喝醉酒了?”
“我以前对你再坏,每年也去找你四五次。你整整五年都不回来看我,还是你对我比较狠心。”梅荀用力握住听筒,语气哀切:“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
许裕园很稀奇:“原来你见我还要经过我的同意?”
梅荀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有一个女人在电话那头跟许裕园说话,她说话有口音。梅荀只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仪器设备。许裕园没有管电话里的人,和她长篇大论地交流起来。
一直等到女人的声音消失,梅荀才开口问:“你还在学校里?平时都加班到这么晚吗?”
许裕园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