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之坐下，将简廉遇刺一案，以及雷公藤事件并在一起，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细品品的话，确实有意思的。

睿亲王材大，容貌俊朗，沈余之的那双桃与他像了个十成十，他懒懒散散地靠在太师椅上，一边享受着老太监太，一边说：“怎么不是真的？这件事没有如果，老告诉你，要没有你老那个梦，你现在就是个痨病鬼。”

王妈妈今年三十三四岁，脚都很灵便，怎么可能摔得那般狼狈呢？

人有生，就有死，避无可避，没什么可怕的。

早有小太监把沈余之的专属座位从屏风后搬来，放在书案前面。

分明是你懒，本不想争取。

“是。”沈余之起了，“父王放心便是。”

这个疑问一来，简淡立刻就想到了沈

但有个前提，他的命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睿亲王睁开，正好瞧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心中不免有气，怒：“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你小也给你老神儿，把这小板练练，再把那台拆了，省得简老大人一见本王就胡瞪睛的。一天天净给老拖后，就你这德，你皇爷爷能把大位传你老吗？”

痛快之余，简淡又觉得有些奇怪。

“你小多上心，就算咱不要那位置，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了。”赶在沈余之门前，睿亲王又吼了一句。

睿亲王真想两掌拍死他，可一想起他娘，再想想他这破烂，就又舍不得了，只能自己生闷气。

活着要痛快，死时也不能太憋屈，这是底限。

莫非有人故意针对？

简淡拍走白瓷的大脑袋，这有什么可惊喜的？她刚刚也被吓得很惨好吧。

……

刚一院，白瓷便飞跑来，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说：“姑娘，王妈妈吃屎了，吃，屎，了！”

白瓷得意地眨了眨，又大娃娃似的晃晃脑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前两年，崔氏去林家给简淡舅祖父祝寿时，王妈妈因为芝麻大的一小事骂过白瓷，这丫把事情经过忘了，但仇一直记得。

坐在肩舆上，沈余之靠在椅背上，默默遥望碧空里的那两片悠闲的白云。

心里莫名的痛快！

她和崔氏都害怕老鼠，家里就突然有了老鼠。

他了好一会儿气，等气息平稳了，才：“你说的那些有几分歪理。这样吧，等简老大人从适园回来，本王约他一见，先试探试探，看看能不能拉拢拉拢。简云帆简云丰那里，你好好理，切记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去吧。”

又：“父王，如果关于王府的梦也是真的，简老大人遇刺一事或许就是个开始。他只忠于皇爷爷，这些年挡了不少人的，他死了，我那几位伯伯叔叔都能受益。如今简云帆的嫡长女嫁庆王府一年，刚刚生了儿，雷公藤一事，简云帆应该脱不了系。儿以为，简云帆简云丰都是人才，人脉也广，有他二人辅佐，庆王的胜算很大，睿王府的覆灭应该与庆王叔脱不开系。”

他不怕死。

沈余之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沈余之垂着，假装听不见。

不过……

“啊？”简淡愣住了。

简淡在香草园外面换了双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