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被简思越看个正着，他立刻猜到崔氏的心思，登时哭笑不得。

“二老爷还在禅房？”简思越问。

“你们几个也去。”简云丰把白瓷等人赶去，说：“我有话对你们说。”

简家先人的牌位在往生殿。

只是,简雅的牌位并不在此。

他想，难怪母亲会把简雅养成那样的而不自知，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原来她在骨里与简雅是一模一样的。

“好了，都过去了，你这样二妹在九泉之下会不安的。”简思越拍拍简淡的肩膀，拿三炷香燃上，拜了拜。

“不怕告诉你，我还住香草园，每日都在你自杀的地方写字画画，并无不适。父亲大哥和二弟难过一些日，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比丘尼了，又：“等会儿就是晚课，估计上就能回来了。”

沈余之面沉地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麻布蒙起来的彩瓷上。

往后殿里佛香袅袅。

过来,瞧见熟悉的针脚，哭声更大了。

庵堂饭菜朴素，大家用的也快，不到一刻钟，就全都撂了碗筷。

外面传来脚步声。

简思也跟着上了炷香。

“三妹！”简思越心疼地叫了一声，取棉帕，放在简淡手里。

简淡伸手在脸上一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泪满面。

崔氏止住哭声,偷偷瞄了他一。

简淡陡然惊觉，回过，恰好看到简思越简思先后跨过门槛。

简思越想劝一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只好闭上嘴，下意识地看了看禅房四周。

父四人开始用饭。

“你瞧瞧，这日不没了谁都是一样的过，你的死，毫无价值……”

禅房很整洁,衣柜、桌椅、佛龛、文房……该有的家一个不落。

简云丰的心思跟简思越差不多，环顾一周后，与简思越对视一，不由重重叹息一声。

致远阁也不例外。

简思越知，他猜对了。

简云丰：“去吧，替我劝劝她。”

讨厌小心翼翼地问：“主，想儿

睿王府阖府缟素，一片洁白。

她惨笑一声，转过，继续对牌位说：“虽说我们是孪生妹，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真的不像，最起码我没有你心狠。”

简思越站起，劝：“母亲，仔细哭坏了。”

王妈妈先是不懂，但随即福了福，“是，老告退。”

简淡站在简雅的灵位前，说：“其实，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的。然而，赢是赢了，我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乐。”

崔氏果然要还俗。

王妈妈上了茶，说：“老爷，老想去看看太太。”

“你用自杀报复我，如今相隔，万事都成泡影，有没有后悔过？”

简云丰在蒲团上坐下，摆了摆手。

庵堂用饭早，三人刚正堂，小比丘尼就把素斋用盒送了过来。

简思越居临下地看了她一，把简思拉过来，说：“父亲，你与母亲说说话，我和二弟去看看小雅。”

三人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简云丰脚步沉重地走了来。

……

兄弟俩一句话都没说，上完香，就默默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