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开了，她也觉得接下来的话没什么说不的了：“素问，我是个很自私之人，并不是你中的好人。你以为我让大家分开跑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我自私，我知你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抛开了你，我才有逃脱的更大可能。”

凌玉也不在意，拉着程绍禟到另一边，压低声音问：“那县老爷提议你什么？”

凌玉意外极了：“好端端的他怎会想请你当捕快？”

程绍禟嘴角弯了弯，怜地替她捊了捊鬓角：“自然不是，只是我不愿堂前击鼓闹得人尽皆知，却又需要官府助我一臂之力，唯有直接寻上门去。”

程绍禟：“我不希望你日后陷那等闲言碎语当中。虽然清者自清，只人言可畏，三人成虎，那样的局面能避免则避免。”

待凌玉终于归来，周氏才算是彻底松了气，又见女婿把女儿一夜未归的责任归于自己，她才总算是放下心来。便是凌秀才也不好再说什么。

程绍禟抿了抿薄，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回答：“他想请我到县衙里当捕快。”

周氏见她与女儿年纪相当，又听闻她父母双亡，不禁心疼了几分，拉着她自有好一番关怀，倒把凌玉这个正牌女儿给抛一边了。

凌玉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忧虑，轻咬了咬：“你是怕报官扬开后，即使我被救了回来，从此也会被人指指？”

自然，他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让郭大人同意才是。

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问：“我听大哥说，是你亲自到了县衙求见郭大人，请郭大人带官差去救人？”

凌秀才自然又是一通发恼，只女儿毫无责任心。

在怀中也有些心不在焉。

“我甚至还听到了你被他们捉到时的惊叫声，可我逃跑的脚步却是

“如今报官都是这般直接上门找到县太爷跟前的么？”凌玉有些糊涂了。

“玉，你娘真好，我还是一回受到有娘的滋味。”两人并肩坐着，杨素问靠着她，喟叹般。

凌玉脸上的笑意一僵，有几分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半晌，才哑声：“不，你错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那车夫也真是的，赶车也不好好地赶，亏得只是受了些伤，若是把人都摔没了，那可怎么了得。”周氏心疼地拉着女儿，又望望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杨素问，怜地问，“可摔疼了？可怜见的。”

“上了药之后已经不疼了。”杨素问轻声回答。

凌玉定定地望着他良久，终于微微笑：“你顾虑的极是。”

至于凌玉上的伤，程绍禟同样寻了个适当的理由胡了过去，也不知是他忠厚的形象太人心，还是他真的有睁说瞎话的本事，凌秀才和周氏居然没有半怀疑。

“确是如此！”

“你不曾见过你娘？”

接着，她又望着她真诚地：“玉，你也很好，若不是你，今日我必定连命都保不住了。想来必是我爹在天有灵，才让我遇到了你这样好的人。”

“见过的，只是那时候太小，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是听我爹常说，我娘是个很温柔和善的女，我想，大概便如你娘这般模样吧！”杨素问低低地。

临睡前，凌玉特意到了杨素问暂住的屋里，见她靠坐在床上也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