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与程绍安看到他们一家三回来，又惊又喜。

“夫放心，待小玉好生劝她一番便好。”程绍禟薄微抿，中闪过一丝失望，到底没有戳破他的心思，只颔首。

夫妻二人并没有回位于县衙的家，而是改回了程家村。

“这恐怕不行。”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梁母此人有个最大的特，就是特别面，如今她相中的外甥女在儿媳妇娘家人跟前让她丢了脸，纵然表面不好说什么，心里必定对这位许姑娘有了意见。

凌玉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回瞪他：“你说什么？”

金巧蓉脸几经变化，再也听不下去，转回了自己屋里。

正在屋里着刺绣的金巧蓉听到外的说笑声，皱了皱眉，放下绣屏，起走了去。

却说程绍安好不容易磨到了凌玉答应再在留芳堂给他挪些空地，也好让他扩大经营。

“大嫂，你便行行好吧……”程绍安不死心。

一直到夜里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听着边的男人念叨借着留芳堂这东风

凌玉沉默不语。

这样的男，除非妻族能镇压得住他，否则一旦他得势且凌驾其上，虽未必会至停妻再娶之地，但其妻今后的日必然不好过。

“大嫂，不如留芳堂再许我多些地方，最多我每月再添三十文租金怎样？”

他兴采烈地回到屋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

程绍安挠挠耳，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小石在屋外唤着‘小叔叔’，当即笑着声应下，随即大步了门。

她想了想，提着裙摆正要屋去，便又听到了程绍安的声音——

不料金巧蓉听后却是神淡淡，丝毫不理他，继续穿针引线。

堂屋里传婆母与相公的笑声，间杂着还有大伯夫妇的声音。

若是他明确表示，纳妾是他的意思，倒还能称得上是坦坦。可他却将一切推到了妻上，着实与他素日的君之风甚不相符。

上辈她的死于战当中，棠丫一直跟着她的阿生活，梁母虽然有不少病，但对孙女儿倒也尽到了应尽之责。至于梁淮升……反正上辈到她死去那日都还是举人老爷。

“实非价钱低的问题，实在是因为店里最近了一批胭脂粉，再挪不多余的地方了。”凌玉无奈地回答。

“大嫂，你便行行好吧！要不四十文？”

“如此便多谢了！”

程绍禟扶住她的手臂：“我说夫其人，许非良。”

东厢那边程绍禟也语重心长地对梁淮升：“夫初中举便纳新人，只怕是给了别人攻诘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夫恩师之女，有着这么一层份，夫却在功半成名未就之时再娶，于名声与日后前程极为不利。”

梁淮升脸凝重，半晌，才叹了一气：“这些我如何不知，只是你的……自当年生棠丫时损了，她一直过意不去，我好生劝了她多回，只是收效甚微。纳妾一事我本也不许，只是她执意如此，我竟也劝她不得……”

待夫妻二人告辞离去后，程绍禟掂了掂趴在怀中熟睡的儿，一声长叹：“淮升其人，实非坦君，竟不如我！”

看着重又合上了的房门，金巧蓉咬着，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将绣屏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