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来后，太妃便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仪态礼节已是似模似样，让人挑不半错，不禁暗暗。

见她不但丝毫不怪罪自己的失礼，而且还仍是温和可亲的模样，杨素问神一震，顿时便又来劲了。

“不必拘束，只当在家中一般便可。”太妃笑示意她坐下。

“看来陈嬷嬷还是用了心去教。”

“娘娘，我可不会骗人，虽说玉容膏能改善你肌肤上的问题，但关键还要娘娘自己多歇息，把调养好。内里调养好了，自然也就容光焕发，便是不涂脂抹粉，也能光彩照人，让人移不开睛。”

“这玉容膏是个什么东西？怎的听起来这般耳熟？它果真有此等奇效？”太妃也清楚自己近来气不大好，但仍会尽量以最得最无可挑剔的妆容示人，似如今这般被人当面指气不好，还真是破天荒一回。

传来女温柔动听的赐座声，她连忙又曲膝行礼谢过，这才落了座。

凌玉阻之不及，无奈抚额，在她兴致地起想要凑到太妃跟前时，一把抓住她，是把她扯了回来，压低声音

“姑娘姓杨，不知令尊名讳是？”

“娘娘忘了？前些日大夫人不是送了一盒过来，说是用着不错，这会儿东西还躺在妆匣里呢！”侍女彩云笑着提醒。

先父？太妃心中一突：“令尊已经不在人世了？”

太妃又问了一些她往日在家中所之事，重问起了小石，听着她说着小石调捣的事迹，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过。

她正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忽地听太妃狐疑地问：“什么膏？”

这便是当朝太妃？长得可真是标致，只是瞧着气不是很好，脸上虽是敷了粉，可她还是瞧得有些斑的痕迹，就是不知她平日用的什么香膏，若是持涂抹玉容膏，不半月便能得到极大的改善了。

那岂不是她最后一个希望也没有了？

“是、是的，先父已然过世多年。”杨素问张地揪着袖，飞快地抬眸望望上首衣着华贵，却又瞧着温婉可亲的女。

“玉容膏！”她嘴快地回答，话音刚落便对上了凌玉无奈至极的表情，便明白自己方才应该是不知不觉说了心里话，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

凌玉忙起回话：“嬷嬷了不少心思耐心教导，是妾愚钝，领悟有限。”

凌玉怔了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她这话，毕竟她也是知太妃自成婚至此一直不曾有过。她斟酌着正想说几句劝之话，太妃便已经将视线投向了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杨素问上。

凌玉福福谢过，再度落了座。

太妃看看她这副想挖个地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又瞧瞧凌玉那恨不得与她划清界线当作不认识她的神情，终于没忍住笑声来。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既然大嫂与杨姑娘都说不错，可见确是个好东西。”虽然失望于杨伯川早已过世，但太妃很快便将满腹的沮丧敛了下去，笑。

“先父杨伯川。”杨素问没有想到她会问到了自己，一时有些慌，下意识便回答。

“程娘是个有福之人，有如此，此生也就无憾了。”她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