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小穆回答，他又扶起他：“我去唤人……”

程绍禟朝着他们致意，牵过自己那匹战，往不远那茵茵草地而去。

“当日两军战，齐王败退，陛下亲率兵追赶，在长洛山中却迷失了方向，待终于寻到时，人却已经失散了，陛下的边便只得追随着的亲卫军。”

程绍禟心一震，脸陡然大变：“陛下有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既为陛下亲卫，如何会孤一人现在此？陛下呢？！”

趁着匹大饱腹之机，他行至另一旁清澈的小溪旁，蹲下洗了把脸，忽听后传来沉重脚步声，以及枝叶被碰到后发的沙沙之声。

程绍禟暗自吃惊，脸愈发凝重。

他连忙掏上的伤药，一边熟练地替他理伤，一边问：“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应该护卫着陛下征讨齐王的么？”

“谁？！”他‘噌’的一下鞍旁的长剑，警觉地盯着那个影，只当隐于矮丛后的那张熟悉的脸庞来时，他大吃一惊，当下便扔掉长剑朝那人急步而去。

每一份功劳后面，都是数不清多少将士的英魂。

“我不知，待我杀重围时，已经不见了陛下的影。”小穆咬牙关，好一会儿才回答。

“哪想到，哪想到那些本就不是亲卫军！”想到赵赟被信任的下属背后偷袭时脸上的震惊与愤怒，小穆同样抑制不住怒火。

来人赫然便是小穆！

程绍禟闻言动作微顿，快速地替他包扎好伤，寒着脸：“你且一一向我来。”

“将军！”巡营的兵士看到他，立即上前行礼。

“大哥忘了齐王边有一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又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的晏离么？我本也以为那些不过是传言，不曾想他果有如此本事！”

“不不不，大哥，不要惊动他人！”哪想到话音刚落便被小穆打断了。

若这一切当真是齐王的计策，必然要里应外合，才能引着陛下往长洛山方向而去。以陛下的，这个人必然是得他信任之人。

他陡然转过去，目光如炬地盯着响声发之，看着从矮丛中一一地一个影。

“你上的伤要让军医好生理才是，如何能耽搁！”程绍禟气结，不赞同地瞪他。

“大、大哥，可、可总算、总算等到你了。”小穆上尽是血污，脸上也有好几血迹都已经凝固了的痕迹，只是一双睛却充满了喜悦。

“小穆？！”

程绍禟连忙扶住他，却惊觉他上有多伤，每一伤都只是被简单地理过，有的血迹已经凝固，有的却又绽了开来，对外渗着血丝。

小穆靠坐在树荫下，将当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向他来。

“小伤而已，不妨事，只是，大哥，陛下有难，才真正是不能耽搁！”小穆随手抹了把脸，急不及待地。

“且慢，长洛山地势虽险，山路亦不易走，可却不至于到轻易让人迷失方向的地步！”程绍禟打断他的话。

戎的这场战事，他领着十万大军而来，如今却只剩下不足七万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想来便是如此了。

“如今陛下怎样了？是生是死？”他也不及细思，连忙追问。

“陛下边有齐王的细！”小穆咬牙切齿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