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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2/2)

腾角之刃圆顿,无法伤及人仙,却因合了初代鬼君之血而能杀鬼,是三界绝无仅有的宝,也是历代鬼王权力的象征。后来地府历代更迭,腾角刀随着某一任鬼王的消逝而彻底失去踪迹,无数岁月过去,再一次现,却竟是现在圭风手中,把毫无防备的鬼王刺了个对穿。

只是如果真的那样,破坏了人间秩序,势必会惊动仙界介

风那背后一刺是下了死手,虽然最终没有被他得逞,但时崤到底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仅仅是动用这力量,都差被自鬼气反噬。

所幸或许是鬼王认同了他的话,又或许是懒得理他,并未计较太多,只是啧了一声,直接从他上跨过,坐上了床。

随着鬼气运转,有污秽的血从时崤背来,将黑衣染一片暗,他顿了顿,仍闭着,双手默默在前结一个法印。

更直白说,那就是逃到人间来躲追杀的。

一回生二回熟,犹豫片刻后,便捧着画卷轻轻放到最里侧的床,又放下窗幔遮挡外的光,这才静悄悄地离去。

倒是宴江脑里懵得厉害,睡惺忪地撑起,眯着睛仰看鬼王,听见对方的问话,也没察觉的不耐,下意识回答:

还未破开云层,天到底还不算亮,时崤回到草屋时,只见宴江窝在窄窄的脚踏上,呼平缓,仍在沉睡当中。

“昨夜的画卷呢?”

这是已经虚到吃人这最基础的本能都能骑他的自制力上作威作福。

又是平安活下来的一天。

倒是咙里渴得很,一剧烈的本能涌上心,不间断地教唆他上去吃了这条活魂。

黑鸦突然飞起,落在鬼王肩,时崤结束最后一运气,睁开睛,才发现竟已是破晓时分。

“在柜里……”宴江瞄了一鬼王的脸,忙光脚跑下地去拿,又双手捧着将画卷送到时崤面前。

一夜毫无展的疗伤让他心情浮躁到了极,此时看见宴江,也没了门前的心情。

传说中三界从混沌中分离开来时,初代鬼君得到盘古斧上掉下的一小块碎屑,亲自动地府业火将之淬炼数百年,最终打成一柄短刀,名曰腾角。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话太过无礼,面一白。

凑近的时候,那香气在时崤鼻中变得更郁了,握笔的手到底比耕地的手好看许多,修长白,他突然不受控制地想到,若是将这手嚼嘴里,味想必应该不错……

鬼虽生存于三界的邪面,没有德约束,但也有要遵循的法则……

“不然还能睡哪……”

时崤心中又是堵了一气,一都不想再看他这人类,一言不发地接过画卷,便直接化作一黑雾附上去。

豆大的汗珠从拧的眉下,顺着鼻梁往下滴落。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番来到人间,他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

宴江愣了愣。

画卷失去支撑,掉床褥里。

时崤只觉得内的鬼气运转得越来越艰涩,每每过周,最后都会消失在腹的伤十分的鬼气,最后能用于疗伤的不过半分,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再散去时,影已经消失不见。

其实他门前与书生说的话并不完全是逗他。

好一会儿才将人醒过来。

他疲惫地住腹的伤,走近两步,甚至能闻到独属于有智生灵的香气,人类毫无防备,半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异界的力量面前就像一菜肴、一壶酒。

嘴角,他不再耽搁,盘坐在净的石面上,开始运起内鬼力为自己疗伤。

卧房本就不大,被鬼王来的床与大衣柜得满满当当,只剩下一条小过,打地铺也没打,只得真像大人家的丫鬟一样睡在脚踏上。

时崤是鬼府百万年来最年轻、也大的王,他在鬼王座上稳坐了近千年之久,妄想夺位却被他碎在掌中的魂魄数以万计,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后最不起的心腹突然反

时崤皱眉,压住躁动的鬼气,用脚尖踢了踢人类,沉声问:“为何睡在此?”

权力争夺并不只是人间独有,三界生灵,但凡心中有所求,就都逃不过对绝对权力的向往。

日为正,人为,人间不比时时刻刻充满郁之力的鬼府,饶是鬼王,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也会大大受到日光与人气的限制,白日里只能附件里休眠,等到夜人静,才得以借着月光的辅助慢慢补充鬼力。

活人的魂于鬼而言确实大补,仅靠月光疗伤,照这等霸的伤势,往快了算也得用上半年甚至更多才能好全,但若是补,只需吃掉十条活魂,就能将这时间压缩到半个月。

他站起,面无表情地抓过黑鸦在手中碎,黑雾瞬间爆炸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被腾角刀所造成的伤充满怪异,数日过去未见半愈合迹象,也正是这,这些天吞噬了时崤大半的力量,叫他落到如今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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