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问题解决了，然后是韩晟云的问题。

“何事？”

“衍文，”莫染冰边浮现数柄灵剑，顾衍文合理怀疑师尊利用职务之便搬空了盛京门的剑冢，“过来。”

不意抓着他的手往摸自己脸上摸，在看到人吃痛的表情后收了手:“所以昨天发生的事是真的。”

顾衍文重新看向莫染冰:“就选我先前一直用的那柄剑吧。”

顾衍文陷沉思，无意间长久地看着韩晟云，使得韩晟云站起，直接走到了他跟前。

龙胤尘:“怎么会没情呢，明明我都摸过……”

龙胤尘咽下噎死人不偿命的心，转瞬间走了他到手不久的灵剑，顾衍文回过时只看见仅剩的丁剑。

顾衍文当机立断行一个挥手的动作，桌上的心飞龙胤尘的嘴，成功把他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咙里。

“城门见过。”

顾衍文:“我和你没情。”

龙胤尘:“那就是有损我俩的情。”

刚刚韩晟云称师尊为“兄长”，所以其实他就是莫沁寒？

他朝庄冉谢，而后抬步走了过去:“师尊，怎么了？”

这动静引得两人朝他看来，莫染冰面微动，在看到他后的龙胤尘后眸光沉了下去。

……剑灵是能直接吃剑的吗？

韩晟云的睛确实很像师尊，连神中的冷淡都一模一样。

顾衍文懒得搭理他，转门，大堂里只有莫染冰和韩晟云两人，他们面对面坐着，却都没有看对方，也都没有说话。

顾衍文:“我还没练剑心。”

八尺带来的压迫不是闹着玩儿的，顾衍文仰起，不由自主攥了手中灵剑。他清清嗓，说:“我觉得你有些熟。”

下山前师尊把龙渊剑与他，顺便回收了他用了三年的灵剑，这下熟悉的灵剑回到手上，龙渊剑却是收不回去了。

顾衍文脚下一个踉跄，差以脸抢地，庄冉闪扶住他:“顾公，小心。”

龙胤尘满不在乎地回了个嗯，丝毫不取教训，还想凑得更近。顾衍文站在原地，目光看向窗外，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嗯，这个神不错，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笑好多了。”龙胤尘自顾自评。

莫染冰看着顾衍文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站定，心中情绪难言。他压抑着吐一气，方才说到:“选把剑。”

“小家伙，还是别惦记着换剑了，你们盛京门那剑可不够我霍霍的。”

龙胤尘把残破不堪的灵剑随手一扔，地上的残片登时震颤不休。他脸上难得现了懒散和看戏以外的神，嘴角微微勾着，却显得有些嘲。

顾衍文凝眸看了他半晌，没有说话。龙胤尘落落大方地任人盯着，不过嘴角的弧度平了下去，恢复成懒散的样。

顾衍文原先还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到现在，然而前人这副毫无悔改之意甚至得寸尺毁他灵剑的举动勾了他的真火。他拾起灵剑的残骸，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一声不吭地直接走了雨幕里，只顾蒙向前，被暮的雨浇了满也不了。

然后他就听韩晟云说:“兄长，我……”

对此他表遗憾。

龙胤尘见状脆绕到他面前，然后对上他漠然的神。

当年他对江御清说的话不过是随糊以求脱，竟还真被他说对了？

顾衍文还没说什么，龙胤尘先开了:“这不合规矩，剑修讲究一个一心一意，频繁换剑有损剑心啊。”

这是什么破了镜又还没来得及重圆的尴尬场面。

谈至此戛然而止，顾衍文想了想还是没问莫沁寒的事，以免踩雷。前几次对上后团成员的悲惨经历他可是记忆犹新，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妙。

顾衍文:“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