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拿起壶准备再添些时，只见斐亚克斯一把拉住他，男人的力气太大，叫他不由吃痛：“你到底有什么事？”

斐亚克斯建立的正名为卓奥友的法学术研讨组织，其所地乎牧基的预料，他本以为这位前祭司仍然在环海周边气候温和的地区中悠闲度日，可随着男人指引的路线不断往西北的冰洋延伸，当他们到达学会时，他才惊奇的发现不知不觉间，极圈燥寒冷的风已经萦绕在自己边。

他没有反应过来：“谁？”

“同样，你们的故事也被他作成神话，传在一代代法师的中，你会清楚你被赋予上多么伟大的寓意吗？‘公正的法师’…他们这么呼唤你，将你视为启动者的一员—喔，他们认为创造了法的你们是启动通往真实世界之

“我知你不想见我，才躲了我一千六百年。”斐亚克斯低哑的声音暗暗地在室内回响，“但我现在不得不来。金，你想找的那个人，我见到了。”

牧基刚想自己解释，却被斐亚克斯制止：“牧基，就是你一直听说的那位。”

梵绫…梵绫·利贝尔…那个让他甘愿在无穷的回间浪，让他在无尽地生死循环中挣扎的，金·斯托克最的生命，牧基所寻找的残影——斐亚克斯说，他遇见了他？这怎么可能…梵绫早已不在世上，除非——“你确信，你所看到的是他的转世吗。”他组织好涩的语言，问。

他不无揶揄地讽刺：“怎么，你终于被识破了骗的份，被驱逐到了如此荒凉的地带？”

斐亚克斯定神望着他，难得的什么也没说，他领着牧基迈大厅，很快就有侍卫听闻会长带着客人回来，一路小跑来向斐亚克斯致意后又轻声问他：“这位是…？”

于是他不得不暂且放下对男人的偏见，示意让他先到凉的屋内，自己则将同样疲惫不堪的匹领到廊安置妥当，当他回到房间时，看到男人沉着脸坐在桌前，面前的壶到几乎被一扫而空。

牧基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过沙漠，一千六百年的时间对他和斐亚克斯仿若不存在一般，而人类的文明早已日新月异，所幸不论世界线如何回变更，每个时代的科技总归是大差不差，他舍弃先前太过有地域风情的衣服学着斐亚克斯的模样换了相对时髦的服饰，引得男人笑他仿佛像临近约会的男，随后自然地被牧基狠狠揍上几拳。

“……梵绫·利贝尔，我是说，我遇到了梵绫·利贝尔。”

牧基不明白斐亚克斯的介绍词，他跟在他后，终于忍不住问他：“什么叫‘那位牧基’？”

斐亚克斯却并不，透过与他相对的视线，牧基心领神会地领悟到男人的迷茫：“那么，我跟你走一趟吧。”

许许多多残缺的记忆涌上心，柔的幻想如同要溺死他一般充斥于他的内，靠在他肩旁瘦弱的金发少年，飞空艇上他们双手握，过去夕下宣誓重逢的吻，雪夜里心照不宣地拥抱，穿过骨的利刃，最后的约定…

瓷片碎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起，惊讶，茫然无措，纷杂情绪搅得他无法思考，谁，梵绫·利贝尔，谁是梵绫…

“你得谢亚里斯托勒。”斐亚克斯没有回，他们沿着研讨会曲折的走廊走向，一路上斐亚克斯不时与过往的人们打着招呼同时又向他娓娓来，“刚才你问我何苦要在如此荒芜之地建立学会，我本以为那是玩笑，现在终于明白是你避世得太久，并不知在西西弗斯之后法这一新鲜事在世间被送上多少抵抗，过去你们一行八人几乎分崩离析，只有亚里斯托勒，那位来自雪原的术使始终不忘西西弗斯的初心，他不顾被讥为异教徒的压力，在世界各地书写名为法的奇迹，就像圣降临于世般，他了几十，几百年，哪怕到生命尽都试图将法赠于芸芸众生…而我所能的只是在他去世后聚齐那些信仰他的信众，在他的故乡建起这座属于法师们的建筑。

牧基听男人话语中的异常，他们在那场沉默的葬礼后几乎没再唤过早已逝在漫长的回之中的本名，以此试图遗忘不堪回首的过去…可现在，斐亚克斯却说了这个他宁愿彻底丢弃的名字。

侍卫相当诧异地扫视了牧基一圈，随后心领神会将二人送到走廊后便匆忙离开。

，他的发因为长时间跋涉而略显凌再加之气候炎，有些发丝还沾在了些汗的脸上，遮用的布匹下他的衣着只能算堪堪整齐。但男人没有顾及自己如此不面，下后直盯盯望着牧基，用几乎从未有过的严肃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