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吝试图说服自己，神仙人这两粉的与女不同。他轻轻屏息凝神，冷静地替人换上净衣，凌的白衣被他抱在怀里一团，封不吝无心嗅到，衣服堆里竟然还飘着些甜味儿。

封不吝一向善始善终，挑了件自己最净的衣裳要给他换，他发誓自己的确是抱着送佛送到西的虔诚心态去扒神仙衣服的，但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神仙人的亵之下是这么一副光景。

冷静一，他可是神仙。

这个味像什么？封不吝又把鼻凑近闻了闻，忽而想起茉莉，对的，比院里盛夏的茉莉淡一些，就像路过丛时空气里幽幽散开的那清香甜味。

封不吝在床边坐下，小木板床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颤颤悠悠地吱嘎直响，他“啧”了一声，冲着床沿抬重重一踹，小破床老老实实不吱声了。

神仙穿的白袍纹饰繁复，一看就不似他们寨里的布麻料，只是逃亡途中匆忙，浑都被拉扯得有些皱皱，还沾了尘土和七八糟的血。

封不吝就是个刺儿，胖的位置坐不稳，有大半的原因得归功于他，人人皆知封不吝有野心匪首，胖显然也在针对他。

好，是个男的。

烈日当空，没人愿意在太底下晒着等他，封不吝回屋的时候，已经有人帮他把救回来的人安置好了。

他刚山寨的那会儿，胖已经是匪了，如今两年过去，不是中途没有人提议换届，而是能人都在背后遭了黑手，赵九瞎了，二瘸了，人人都忌惮着胖背后有人罩，渐渐便也没人敢公然挑衅了。

还怪好闻的，封不吝扯了扯嘴角，门替他浸洗衣服。

这人是他亲见到从天上飞下来的，住在天上的肯定是神仙，像他这样的神仙，总不会喜自己灰土脸的样被人瞧见吧？

狗改不了吃屎，臭当官的也总提着他当官的派，起初是拿着贪来的家财，打了寨里一圈人，算是笼络人心，买个匪当，后来买官的银也抠抠搜搜，脸上拽的二五八万，对于应安寨的发展建设，到底放不个来。

要么总说人神殊途，他自己的衣服沾了血，闻着就是臭的，神仙就算从尸堆里来，也盖不住淡雅的香气。

“好好，可别赶明儿又往我这里跑啊，浑没好地方，啧……”

反正人没醒。封不吝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上手了睡人的，不知是松了一气，还是失望地叹了一气。

两闭合在一起，温顺地伏在男官之下，周遭的发细微到近乎可以无视。封不吝的动作迟疑地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眸光沉了一下，他突然又觉得嗓发，刘伯家的好像不解渴。

应安寨得人心者任匪首，但这并不意味着胖是个得人心的。封不吝两年前山寨，听说胖原来在当地还是个官，后来贪钱被抄了家，打了熟人，最终是抓了个替死鬼后躲上山的。

封不吝不以为意，左耳朵听完，右耳朵就漏了个净。他丢下葫芦瓢抹了一把嘴：“不说了，谢了刘伯，我看人去。”

除了封不吝。

周围安静了，他才认真去看自己掳回来的人。他扎敌营时只顾着救人，救回来的是男是女其实都不太清楚，下只看床上闭目仰着一张人脸，玉面粉，乌发及腰，好像也不太能判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