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不由自主地揽上他的肩，轻轻拍抚着。

墨无痕犹记得当初姬清曦送他离开前特意找他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才把那块玉佩递给他，态度是那样轻描淡写，淡若清风，仿佛那只是一块微不足的、勉值钱的玉佩。

喂完药，重新又换了一块手巾，墨无痕便准备起离开，可他刚站起手就被牢牢攥住，是殷晋尧。

只有你傻着，你才会真心在意我。

跟他无父无母由师父全心栽培抚养长大不同。

外戚被满门抄斩，母亲又困囿于，不敢恨，不敢，最后郁郁寡，于殷晋尧三岁时自尽，只留给他一句娘要不了你了。

明明这会还昏迷着，病着，他的手还是意外的有力，像一把钳，牢牢掐着墨无痕的腰。

“清曦啊清曦，当初你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否早已预见如今的局面……”

“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才有，心。

殷乾月是个无心的人，被他培养来的殷晋尧，又怎么可能有心。

可刚坐下就被殷晋尧拉了怀里，为了不让他挣脱，殷晋尧抱得格外得。

“傻……”

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抓着他的那只手格外用力，细密的疼痛如针扎般时刻传至整条手臂，墨无痕不得不重新坐下。

殷晋尧此刻的吻跟二傻时并不相同，脆弱，痛苦，悲怆，憎恨……这让他不由想起殷晋尧的世。

他当初接过来的时候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去了浮云镇才知，这块玉佩原来如此有分量，重得，让他自惭形秽。

而殷乾月只把他当工，对他只有刻板的帝王要求。

他，真的在乎过他吗？

如果折辱他就是殷晋尧在乎他的表现，他宁愿没有。

“别走。”

哪怕，他痛恨着殷乾月，最后他还是成为了殷乾月。

墨无痕挣扎了下就放弃般地趴在他上，犹豫了会把脸贴在他，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脸颊似乎被他心的温度染，也一一变得。

“要是，你能一直傻下去就好了……”

可能是觉察到了微凉的温和轻柔的安抚，殷晋尧的呓语渐渐微弱到无声，最后就是静静搂抱着墨无痕，烧得通红的脸上徐徐浮现满足的傻笑，看得墨无痕也不由自主弯起角，似好笑，又带着分怜惜的味。

清曦好像说过，他母亲只是殷乾月为了拉拢娶来的工，等殷乾月肃清了那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就将他母亲隐晦地打了冷，哪怕当时他母亲已有皇嗣在。

“娘……”

殷晋尧他，似乎很早就没了母亲。

即便把他视作下一任君王栽培，实则还是在为他人嫁衣。

看着过分安静地躺着的殷晋尧，墨无痕底渐渐弥漫迷茫，脑海反复闪烁着那一年的，最后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耳边是殷晋尧噩梦般的急呼，被母亲丢下似乎是他藏心底的梦魇，只有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才会坦现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