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菲艾斯似乎在纵容这论调的酝酿，被元帅们切注视着但不发一言，奥贝斯坦只能看到那红发梢掠过的耳廓，罕见的发在漏过窗棂的太下映得肤上一片相似的光。

大公像是受到他的不耐，正了正肩颈的姿态，终于开：“我才刚从苦战的边境归来，大家就希望将我架在火上，送给谁一顿饱餐吗？”

他是亚历山大的母亲。

似乎是有力的演说，但皇后还是想通过不太僵的方式提醒对方，从历史事实的角度看，皇帝母亲与皇帝并非利益共同关系，更不用说“唯一”。孩的成长是充满未知的过程，母亲很难保证孩会以合意的方式完成权力的过渡，刀兵相向太普遍了，何况亚历山大的母亲属于奥贝斯坦这嗜好权力远胜亲情的家族。

正面是救星，背面是诱饵，他将这个男人竖在这里，可不能再畏畏缩缩辜负他的期望了。

谁会回应这样的言语呢？他知大家的目的正是堵住他这张端坐主位的嘴，可拙劣至此——莱因哈特去世后他越发耻于曾同这些人同朝为臣多年，如果本次吉尔菲艾斯大公能顺利帮他推上一把，就可以换来清净而理想的帝国……如果吉尔菲艾斯真能顺意的话。

“今日议事结束吧。”皇后没有回应大公的神，在已经占了上风值得乘胜追击时叫停。或许有人反应过来了，这是今天会议开始后他第一次开；或许有人察觉了他的心思，反刍起己方的言行，灰溜溜地拜别同僚，不再有据理力争的立场。

“军务暂且不谈，如果能以有权威的人主持下大局的话，或许会是更妥帖的选择。”元帅们抛的筹码又回到朝臣手中，不提相对的军中事，偏要装作立场大远，可将词义倒过来读，又是“摄政王”的大名。

皇殿下直接登基恐怕会激起一分人的反对情绪……”

他微笑着接过话来，首先是最后发言的朝臣，然后向前逐一注目，直看得拍案而起的元帅坐回了位置，才继续盯着第一个发难的人，表达自己的看法。

“说到底，皇殿下这般年纪，母亲过度关心政务，会给我国在七海间留下话柄！”又一位脾气固执的朝臣从不怕得罪皇后，直指他早就看不惯的奥贝斯坦贪恋权势，“专心抚育殿下吧，外可都传着皇后不尽母职令先帝郁郁而终的故事呢！”

皇后也许不该继续沉默，但他所的只是收敛锐利的神，把浑不自在的大公扔在舞台上独立。你是顺应他们的情呢，还是暂不回应？选哪一都不要，他们会为你真心。

有趣的是，只要大公开，桌前就没有人打算继续反驳；奥贝斯坦立即注意到了，可对方并没有停止，反而将自己的疑加重。听这青年再说什么都无用，他还是待在孤岛上，位于内海的中央，苦修之地墙林立，空飞过一二只离群的鸟，是错看了砖石与泥，误作家园憧憬。

既有“摄政王”的呼声，那他们不会停在此。皇后没有明确的态度，目光停在手边大公的侧颜，看着光瞬间扑红了光洁年轻的俊脸。先前的议题中并不是这样的颜，忽然如此，难不成是觉到他审查般的视线？

“我没有各位这顾虑。”大公所指是皇亚历山大幼龄难以服众，“陛下将会是位值得我们所有人忠诚的帝王。”

“殿下已经误解了，我再多说一句似乎都无用，”大公说着，将先前别开的视线转回来，“但我只是想让您知，对亚历山大殿下，对您，我绝无取

只剩手边的红发年轻人，未有离开的打算，是琢磨问题所在，不能跟其他人一样直接逃。

“你们是在否定曾经可以让先帝托付整个帝国内政放心远征的军务尚书大人，备成为‘摄政王’的能力吗？”那是奥贝斯坦尚未受封皇后之前的官职，虽算不上朝官之首，但对秣厉兵的帝国来说，是最重要的位置，“他甚至不备未来反对陛下亲政的可能——他是陛下的唯一的利益共同。”

他是这张议事桌边，唯一一个已经称呼亚历山大为“陛下”的人。连皇后都尚未改，谨遵登基典礼前后该有的礼仪，但他就像认准了自己所要效忠的肯定是这不满一岁的孩，展现理所应当的尊敬。

可是吉尔菲艾斯说完就在桌边最近看向他，将有关“摄政王”的焦刻意引到他这里，还像是主持公义正词严。他几乎就要回想起一些过去了，令人不大舒适的你来我往暗涌动，有人总以为自己是德与公正的化，一味偏袒偶尔止步犹豫的主君，给全军的前程留下能够篡夺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