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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听上两句的,于是,秦简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李伯似乎并没有被秦简话中的偏执惊到,只是将那双慈祥锐利的眼落在了秦简怀里的厉焯身上。
“是个好孩子。”李伯笑着,眼神愈发显出老人的慈爱,说出的话却仿佛一个冷漠的机器,就连这夸赞的话仿佛也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不难想象,哪怕秦简此时带回的是条狗,李伯也会夸上一句“是条好狗”。
有时候狗和人区别是不大的,是狗,喜欢,那就找条链子锁起来,是人,喜欢,那就找个屋子关起来。
李伯是这样认为的,秦简也是这样认为的,秦家的家风和经历都是这样认为。喜欢,那就抢过来,关起来。
养狗是需要给狗起名字的,于是,李伯向秦简问怀里人的名字。但这么个简单不过的问题却让杀伐果决的秦简迟疑了。
似乎自己遇到这个人迟疑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秦简心中不知何滋味,苦笑笑,面上仍然是一片冷淡招手让一众仆人退了出去。
上一刻喜悦下一刻迷茫,秦简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冷淡的性子竟然还有这么多变化,而这一切,都是怀里的人带来的。
想着,秦简把厉焯放在了沙发上,昏迷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平坦和舒适,渐渐的放开了紧皱的眉。
“他是厉焯。”秦简将盖在厉焯面上的衣服拿掉,又轻轻盖在厉焯身上,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李伯却被惊得瞪大了那双锐利的眼睛,此时李伯再也不复之前的冷淡和平静,他苍老干瘪的身子仿佛一条被风吹动的老柳树条,要不是手上的手杖,这条老柳树条绝对会倒在地上。
“厉焯?!那个厉家家主?!”那条颤巍巍的手杖终归是撑不住了,彭的一声倒在地上,李伯也跌倒在地,愣愣的盯着躺在沙发上的厉焯。
前一刻他还能冷漠的把厉焯当成秦简脚下的一条狗,现在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仿佛方才的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的他只能哆嗦着嘴唇,呆滞的望着秦简。
谁敢信,这位被三代秦家家主仰仗的心腹老人,现在竟然被一个名字吓到连话都说不出。
“他是。”秦简一点也不意外李伯的反应,看着李伯吓到苍白的脸色,秦简甚至奇异的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自豪,试问谁能做到如此威名,唯有厉焯。
一个一手灭掉好几个家族,力压四大家族的暴君,怎么不让人胆寒,而李伯正是经历过厉焯洗牌的幸存者,或许说,四大家族,都是在厉焯洗牌下的幸存者。
囚禁这位?囚禁厉焯?!
饶是半辈子刀尖舔血、虎口拔毛的李伯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找回一点神魂,满是希冀的望向秦简。
秦简似乎也感受到了李伯的不安,但他还是一脸冷淡,淡淡说道“是我的,肯定是我的。”
“少爷,”李伯终于找回了声音,情急之下,李伯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对叫错了秦简的称呼“你想要什么要的人都可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可以,但这厉焯,却是不能碰啊!”
“不能碰?!”李伯不知道为什么秦简突然大发雷霆,仿佛一只被人侵犯领土的雄狮,令人胆寒“别人都能碰,我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