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让车厢内瞬间安静，纽因的声音穿透了整节车厢。

“炸弹在那儿吧？”忽地，纽因伸手指向男人神经常去往的地方。男人忽然被转换了情绪，从悲伤一下换回炸弹的话题，猝不及防之下睁大双，最无法遮掩的情绪就此表来。

纽因垂下眸，里都是悲伤。

它？

猜对了。

悲伤是可以传染的。

他的语调里带着哀恸的力量。

人类的大脑中有镜像神经元，它会使得其他人获得同样的情绪状态。以愤怒换取愤怒，以悲伤传递悲伤。

纽因多留了个心，去判断男人说的正确与否。让他惊讶的是，男人似乎真的想让他拆除这个炸弹。

他情绪转换能力之让他自己也到惊异：对所有人，包括敌人，笑容——这也是他的习惯吗？

“即使知有了，你能拆除它吗？”

“要不是因为你，双枪帮就不会盯上这里，我的兄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都怪你！”一个男人嘶吼着想扑上来，被纽因枪抵住了额，顿在那儿。

但纽因的愤怒，却不因于此。失去弗里斯兰让他几乎一下就慌了，才会一直本能地呼。

“纽因·莱？什么人？”

这简直就是地狱！

“我相信他！他的队伍烧毁了麻叶，他帮了我们！”有人喊。

“……”

男人似乎是被动了：“我教你。”

男人在他提起那些名词的时候有所反应，他看得来。这是向导的天赋。

“我不知。”纽因轻声说，“但是为了那么多家的完整，我羡慕的幸福，我……还是想试一试。”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其他乘客拦住，纽因转回了有双枪帮成员的车厢，锁上门。

随着最后一引线被剪断，纽因将炸弹放在了厚重的铁箱内。

“你有老婆孩吗？”

“我的兄弟还在后面！”

“也就是说，还有炸弹？”

他在蛊惑人心。

“闭嘴！别说了！”男人很抗拒。

“他们知你布置炸弹的事情吗？知你现在在这里？”

没人想死。即使他们也觉得那个男人说的话也有理——但自己活命难不重要吗？

每提到炸弹，男人的神都会往一个地方瞟。提到其他话题的时候，又会转回来。

纽因望向男人，浅棕的眸里没有愤怒，只有哀伤。“母亲？妻？或者——女儿？孩？”

似乎曾经他也这么过。

“我没有父亲母亲，是被狼叼回来的。所以很多时候，我很羡慕你们，有家，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甚至，我羡慕你。”

场面十分混。

愤怒的人群。

血如注，疼痛几乎让他崩溃。

“我们凭什么信你！”

他瞎说的，仔怎么可能不会拆炸弹，他看着哥哥们炸火车炸大的。

有乘客混地尖叫着，纽因转走了有乘客的车厢：“大家保持安静！别车，车一定会死！镇静！镇静！镇静！”

“为什么这么问？”

“这条长布是一个给我的，比我大二十岁左右，她跟我说，她的儿跟我差不多大，在东上学……”纽因解开围在自己腰间的长布，郑重地放在座位上，语气稍沉。“她应该是要去东看她的儿。”

“你知，被你炸死的那些人，也有家人吗？”

“你该愤怒的是炸毁火车的双枪帮，不是我。如果你想死，可以拉我一起，然后剩下的火车也被炸毁吧，这里还有炸弹！”

“妈妈——”

纽因的记忆似乎更加清晰。记忆的碎片——“他们不去指责加害者，却把愤怒播撒在受害者和反抗者上”，但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男人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他的背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乘客已经了，甚至有人尖叫着车厢，然后摔死在地上。

“不——闭嘴！”男人抗拒地嘶吼。

纽因观察着男人的神态，他说话的时候神一直在往某个方向浮动。

纽因站起来，男人叫住他：“你知怎么拆炸弹吗？”

男人看着纽因难过，一气堵在那儿，似乎曾经的恨意与定也不再纯粹。

危机解除。

纽因枪，转瞬间火车的铁就被穿透。“因为我是纽因·莱！我的哨兵弗里斯兰将军也在后面，我也他妈的很张，但你们人挤人一定会死！”他吼。

纽因对男人了一个笑容：“好，我相信你。”

“没错。”

“如果你们想死，杀了我，然后炸弹爆炸一起去死！留下我，相信我，还有活的希望！我会解决问题，以纽因·莱的名号发誓！谁来帮我制住他？”纽因吼。

“他们是和你一样的人啊……”

“是那个传奇向导……”

太过愤怒，反而让他不再愤怒。

纽因呼，对着双枪帮的男人蹲了下来，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