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耀把快要掉地下的棉袄捡起来，叠一叠放到了炕边的凳上。

如果不是这一年多来，家里一封接着一封的信，希望他转业回家跟媳妇儿好好过日，他是不会选择主动提前申请退伍的，可能会待到无法执行任务的那一天吧。

这次回家，最大的意外就是这个人了。

除了样貌，真的没有一像记忆中的样。

陆谦愤愤的想着，满腹牢，不知不觉，迷糊了过去。

不过去怎么样，他现在回来了，只要从今往后陆谦愿意跟他好好过日，他就愿意护着他一辈，给他一个家。

他能受到，陆谦现在还是会怕他，但跟之前结婚的时候却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不过这觉好的。

自己常年不在家，不是对于爹娘兄弟，还是这个媳妇儿，他心里都是有愧的。

是因为大难不死，才让你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不像醒着的时候，会偷偷的瞪他。

齐耀熄了灯，就着外的月光，摸黑脱衣服上了炕，把被虚虚的搭在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闭上睛。

所以，他不怨陆谦看上了别人，也没啥资格去怨。

视线适应了房间的黑暗，透过小窗照来的光线变得亮了不少。

只不过像他这穷小义务兵，想要军功那都得是拿命去换的，到底有没有命熬到那一天，又或者是一年还是三年，还是五七八年，他自己都说不准，自然就没有把这想法跟家里人讲。

掀开被，借着月光，齐耀看清了被他握在掌心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陆谦的脚丫，实际摸起来比视觉上看着还要小，而且这小东西被他住了还不老实，脚趾还在那动，往他大儿的位置够。

叹了一句，齐耀心情有复杂。

没有一件事儿是顺顺当当的，这狗男人克他啊！

现在就先这样吧，好的。

他其实有想过，自己再努力拼几年，争取升个更的职位，到时候就可以申请家属随军，把媳妇儿接过去一起过日，然后慢慢的让家人都到县城去生活。

又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人，这才闭上睛，睡了过去。

又或许，归结底，他当初就不该回来结婚娶媳妇儿。不然也不会让爹娘跟着心担心，自己也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日还长着，总有互相了解的一天。

掌心里的东西腻，而且有温度，还在动。

赶了两天的路没怎么歇着，晚上又喝了酒，可脑却是格外清醒，睡不着。

大嫂在几次信里，把家里的情况都给他说清楚了，无法想想那么懦弱胆小的人，怎么鼓起的勇气在大冬天里冰窟窿的。

连睡着了都是鲜活的，生动的，只是看起来格外乖巧。

正想着，就看到炕的人一个踢，掀翻了被，翻骑了上去，旁边的棉袄放的不平，应该是垫着脚不舒服，被他胡几下蹬到了炕边，差掉地上。

今天一天接下来，不得不说，他是有惊喜的。

原本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连正都不敢看自己的样，他也好了跟那样的他过日的准备，可在大队外面见到他的时候，即便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一开始也的确是没敢认的。

齐耀翻了个，面向炕的方向，的是一团鼓鼓的被卷，最上面一颗茸茸的脑袋，发睡的有，中间的棉袄已经塌了下去。

这下，是真的离开队，回家了。

“还真是个小傻。”

而陆谦整个人裹着被卷就了一个脑门，鼻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骗了娘。

比意识更快的清醒，齐耀一把抓住了在他磨蹭的东西，刚要使力一扭，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那颗脑袋，齐耀脑袋里纷的思绪渐渐平息下来。

月光下，一张白净的小脸，正对着自己，嘴动了动，传来一阵磨牙的声音。

这一觉齐耀睡的有沉，不知过了多久，就觉大儿的地方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