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唯一的椅被提莎占了去，程允于是重新搬了一过来，和提莎一起坐在床边。

“他的状态好像不大对······”

不知不觉他很快走到了医疗室门前。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小季而来。

“沈蘅医生，”程允叫她。

她是医疗组的医生，也是江晚颜的主治医师，她和江晚颜程允一样，是一个Omega。

他很快就知什么叫情况不好了。

“哦······”

两个人实在找不到话聊，气氛沉默，只有吊瓶里的一滴一滴的滴中间控制速度的透明容里。

说法，真古怪，‘依赖’？程允想，组长说的真委婉，真实情况恐怕是——把他认作‘主人’了吧？

程允盯着病房上白的刺的瓷砖看了一会儿，问提莎，“提莎，你有想好之后打算什么吗？”

程允低低的嗯了一声，“都好的”

提莎拨了拨她红的长发，状似无意的提起，“我来的路上看到，呃，你知，俱乐那天的Omega了。”

她平缓的呼着，这昭示着她的生命不曾消失。

江家这一对兄妹，都长得好看极了。

来的是一个挑的女医师。她着净的白大褂，棕发被利落的挽在脑后。

“她······”提莎问，“她是你妹妹吗？”

他脑袋一救回了小季，却压没好准备收留他。在他原本的设想里，他救回了他，就是义务的尽。小季可以在平权军里遇见其他人，他们会治疗他，安抚他，告诉他，他安全了，不用害怕。但那个人绝对不该是他。

因为江晚颜，程允算是医疗室的常客了。医生和护士们在病床前忙碌，偶尔抬起看到他，也不会对他的到来到惊讶。

在他治好之前，程允甚至都不愿意面对他。

还没等提莎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医生的声音，“什么？程允他在？在哪？晚颜那里？”

另一边有人不知应了什么，很快，门传来跟鞋的声音，江晚颜病房的门被暴的拉开。

“哦，本来是的，不过，我听说了她的事······”提莎看了一沉睡的江晚颜，“就想过来看看。”

“我？”提莎耸耸肩，“我还没有决定。可能会去后勤组，或者来医疗组帮工？谁知呢。”

平权军医疗组的白衣天使们，为这位昏迷不醒的睡人贴心的准备了医疗室最清静的房间，即使是在现在这样忙碌的时候，这里也不受分毫打扰。

他无法直视一个被教养成狗，膝盖都被打折了的Omega。他卑躬屈膝的样，会让程允下意识的到反胃和恶心，就像被迫咽下的一片发臭的鱼。

“小程？你真的在这里，”被叫沈蘅的女医师看到程允似乎松了一气，“谢天谢地，你快过来。”

小季沉默的跪在床边，浑上下脱的赤，只有缠伤的绷带挂在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他边围了两三个Omega，他们试图拉他起来，可小季却格外执拗，持不肯起。

他的项圈也还挂在脖上，他颤抖着被吓得青白的嘴，执拗的，一遍一遍的说，“主人没说可以起来，小季不敢······”

“程允？”提莎也发现了他，她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

最好的办法是两不相见。程允面无表情的想。

程允莫名其妙的被她拉着手臂拽了房间，“新来的那个Omega情况不大好，他从醒来就一直在找你，谁都劝不动······”

可是他的绷带好多都胡的散开，有的上面还沾有星星的血，因该是自己胡挣扎，伤崩裂造成的。

程允自然知她说的是哪个Omega。固然他现在一儿也不想见到他，但沈蘅发起火来很恐怖，尤其是在关于病人的事情上。迫于威慑，他不得不被她拖着走。

是的，是程允救了他。可程允并不是一个好的救助者，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不对他发火。

他一一向自己认识的人颔首作礼，然后熟门熟路的绕到医疗室尽的加护病区。

不过今天她显然并不是如往常一样孤独一人，因为程允在她边看到了提莎。

她黑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摊在后，双手放在两边，一边的输杆上挂着维持她生命的生理盐和营养剂，她沉睡的面庞恬静温婉，的鼻有规律的上下起伏。

程允推开门找到熟悉的床位，江晚颜和过往的每一天一样昏迷不醒。

“没事你坐，提莎，”程允忙说，他又皱眉想了想，“你不是今天要去厨房吗？”

“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