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小季磕磕地重复这个名字，他发这个名字的音滞涩又生晦，“是主人，主人的，朋友吗？”

程允厌烦地后退一步。小季更慌了神，他半个伸了床，一不小心就栽倒了下去，发着懵在地上了一圈，又立刻爬起来，想跪到程允脚边。

程允一个人靠在小季病房外的墙上。再一次想起了江临。

见过两面，不，除了他救下他的那一夜之外，他们应该从没见过。毕竟见到他第一的时候，他被吊在俱乐的大堂下，上带着封闭视线和听觉的黑，不可能见到了他的样。

他古怪的异双眸澄澈而无辜，程允在那样净的注视下，不自觉松了一气。

他们像之前一样站在门。

“江临？”

只见程允站在病房里，而本该躺在床上的小季，此刻跪在程允脚边，哀哀地抱着他的。

他因为那个猜想不自觉地到背后发冷，连声音也变得虚浮，“难，你难是······”

“怎么搞成这样？”沈蘅无奈，冲病房，想把小季扶起来。

小季却不愿意，他睁着他那蒙蒙的睛，渴求地看着程允，指望他说一什么，什么都好，骂他也好。

医疗这几天很忙，沈蘅很快又被别的床叫走了，她说自己很快回来。

她对程允几乎痴迷的，源自于她迷信着程允会分化成一个Alpha。让她和那个死去的Omega分抗礼。只因为那个Om

程允生在帝都的一个贵族世家，他的母亲是那个贵族Alpha的第二任Omega妻。

小季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他颤抖了起来，一叠声地叫，“主人，主人，主人。主人别生气，别生气，别不要小季，小季不敢问了，小季错了，别赶小季走，不敢问了······”

于是他一下弯起睛，全然忘了刚刚才摔在地上的疼痛，迅速地爬起来。护士们围上来，重新帮他检查伤。

“小程，”沈蘅站在门敲敲门，示意他一起去。

那张熟悉又不同的脸就在前。从见到他伊始，程允心里一直隐隐环绕着一个堪称惊悚的猜想，此刻那个猜想不由得再次浮现了来。

“你也看到了，就是这样的”程允摊开手。

沈蘅和他聊了很多。

“也许，在治疗他的时候，你也在治疗你自己”

固然他后来表现得像一个混账。但他曾经确实是一个好哥哥。

然而这次，沈蘅这次长了记，在两人谈的时候，她就在病房外守着，听见病房里沉闷的碰撞声，赶忙推开房门。

程允就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我说了，不是谁！”程允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反驳。

她最终还是开了，斟酌着说，“小程。作为一个长辈，我希望你可以试试。我这么说你也许会生气，但是，我想，或许·····”

终于，他等到程允说，“起来吧，听话。”

沈蘅看了一程允的脖颈，几次言又止。

“你总不能把自己困在那一段过往里，反复受伤”

沈蘅无奈地叹气，“小程，你别这样。我知，对你来说，莫名其妙就得承担另一个人的责任，这很突然，可是······”

小季愣了片刻，傻傻地重复，“江······临？是谁呀？”

“没事，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