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程允妥协了，他挥挥手，算是默认了他暂时留下那个项圈。

他替小季在他的房间拉开了一张行军床。指着那张床对想要爬上大床和他共度良宵的小季说，“别过来，你自己睡”

小季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他那只漂亮的蓝瞳弥漫梦一样的雾气，就像北方蓝宝石般的湖泊，这让他看起来格外无辜。

小季在他的注视下，一只手撑在床上，勉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我最后说一次，站起来。正常人也不会跪在地上，也不会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他理论上知自己有必要问些什么，可是问什么显得奇怪的，于是他决定从最基础的问题问起，“你在帝国还有家人吗？”

程允拧起眉，他本来想说这像什么话，又想起了沈蘅的千叮咛万嘱咐，她语重心长的声音还在耳边，小程啊，不要他得太。

小季哭无泪地接过那卷纸，天知他想要的本就不是纸，而是主人的大家伙。他有几分幽怨地看了一主人的背影，乖乖把自己收拾净。

“小季想要······您，”小季了声音，他媚如丝，情脉脉地望着主人背影。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了一魅惑的心思。毕竟，他从梦中一醒来就了。

但他自从把小季带到新房间之后，小季的睛就一直粘着他。

就好像我又要抛弃他了一样。

“家？人？”一提到这个词，程允发现，小季的神开始恍惚。

程允实在受不了他小鹿一样漉漉的神，这让他想起了那天俱乐窗外的一瞥。

小季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双，试图把它们合拢，他瑟瑟地去看程允的脸，“小季，小季下面了。”

就是什么吧，反正都是一样的。于是他很乖巧地，“那小季怎么叫您呢？”

“小季好像不知。小季也许没有亲人。”

他帮小季理了理衣领，把项圈掩藏在衣服下。反正迟早也会取下来的，他想。

这一路走得格外安静。程允并不想说话，小季没有程允的吩咐更不敢说话。

这个小问题很快被程允忽略，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打开门，小季穿着单薄的衣服抱着膝盖蹲在他的门。鼻通红。

程允偏过去，沉默地在前面带路，没有再看他。

程允想了想，“就叫程······程哥吧。”

前面两个要求小季都很听话乖巧地完成了，可听到要摘掉项圈，他却突然慌了神。他六神无主地抚摸上自己的脖，惶恐得连称呼都被一下打回了原形，“主，主人，不是！程哥，一定要小季摘掉吗？”

程允立刻起，别扭地往后退了一步，脸颊不明显地红了。

这么下来，反倒是程允先开。

程允这才转过来。他看着他直跪在地上的影，再次叹了气。

他穿好衣服爬下床，乖乖跪在地上，咬着，“主······”他本来想叫主人，又想起来主人不让他这么叫，只能生生改，“程哥，小季收拾好了。”

乖乖站在他面前的Omega香糯又温，就像一朵艳滴的。

站在门目送他一路离开不说，甚至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还听见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季没有想到，程允的反应比他还大。

他总记得以前他们和他说，只有有项圈的小才能有主人，小季特别害怕自己丢掉项圈就丢掉了和主人在一起的资格。

“你得学会像正常人一样，我不想养一个，更不想要一个疯。”

小季急急地掀开被，正伸手去拿。刚一起，就生生顿在了原地。

程允被迫妥协，他让了半个，让小季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程允问。

程允叹了气，“比如，正常人不会赤着跑。”

他指了指床，那里放了一净的新衣。

程允的宿舍是单人间。他本来也打算为小季准备一间单人间。

程允上下扫了一他的装束。只见他一雪白的被衣服包裹了起来，只有脖颈间黑的项圈格外刺。

程允倒是并不为这个结论惊讶。想来，就算他有，他现在这个样，也决计不可能记得。

程允在这时表现得像一尊倔的王八，一动不动。抿着嘴，向后胡扔了一卷纸。

“正常人也不会带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