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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吧里任由他们发泄,凌辱,自生自灭。而离开的程允却拥有了站起来的资格,现在可以拿枪抵在曾经的主人,那群Alpha额头上,看他们临死前求饶的丑态。
那样可真讽刺啊,不是吗?
他甚至卑劣地想。如果江临就是小季,跪在地上看他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那么一两秒呢?
他没有告诉提莎的是,当时他的腺体其实并没有被伤得很重。
江临划开他的刀先深后浅,或许这个混账自己后来也后悔了。
他在旅途中半昏半醒,阴暗窄小的偷渡船上混杂着奇怪的味道,脚气,汗液,烟草,酒精和劣质的熏香。他还记得救走他的男人火一样的红发,还有他焦急地、叼着烟的侧脸。
彻底清醒是在平权军的病床上。白色的窗帘泄漏出温暖的阳光,金灿灿地洒在床头,一切都温暖极了,尽管对他来说陌生至极。
他后颈的伤口已经接受了处理,被小心地包扎起来。
巡房的护士发现他醒了,十分欣喜,她们围上来,温和地安慰他,“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你现在在平权军,没有人会伤害你”
她们又说“你的腺体医生帮你缝合过了。伤得不深,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可以安心的。过几天可以起来走走,这里很大。你想吃什么吗?”
她们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着安慰的话语,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们本该悦耳的声音嗡嗡地响,就像偷渡船风扇那恼人的轰鸣。
他一句话也不答,护士们也不敢刺激他,很快,病房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安静就就像死去了一样。
他慢慢坐起身子来,发了一会儿呆。
他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病号服,随身的衣服被叠好摆在一旁的柜子上。和衣服放在一起的,是一枚铁质的徽章。
他见过那个徽章,在江家兄妹那里。他知道那是他们母亲的遗物。
徽章上的水鸟依旧展翅欲飞,只是鸟类原本白色的羽毛被血染得看不出颜色,只留下妖异的红。
他红着眼眼睛拿起徽章,却意外感到那徽章背面有些的硌手,本该光滑的背面上有一点凹凸不平的痕迹,他把徽章翻了过来,只见那上面刻了一行小字。
愿你生有一身反骨,去追寻自由与幸福。
程允觉得这真是讽刺极了。
江临的妈妈寄予她的孩子这样美好的祝福,但她亲爱的儿子却亲手放弃了尊严和自由。
床头有放着一杯热水,用玻璃杯子盛着。他看了那个杯子一会儿,把它拿在手上。露出一个可以说是狰狞的表情。
他喝了一口水,就像灌酒一样。
然后把杯子砸碎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