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已经被毁坏的不成样了，程允在废墟的残骸上艰难行走着。转过拐角，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人。

但如果只是想知小季到底是不是江临，未必是没有别的办法的。

他仿佛劫后余生般，一时竟然有些不可置信。

小季浑都脏兮兮的，刚从战场赶回来的程允也一样。

见到他的一瞬间，程允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里。

地里都是坍塌的碎石，而最里面的那门似乎也有歪，但并不妨碍它被里面的人打开。

江临他确实伤害了他们，可总有他的一分在叫喧着，指给他看从前那些相互陪伴的记忆。他的潜意识还在发疑问，这一切一定还有哪里不对，但他的理智却告诉他，一切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程允不置可否。事实上，他也没心情去关心态度模糊的市长，他现在整个注意力都放在那个被炸来的坑，和已经被枪炮轰炸的破破烂烂的酒吧之上。

理来说，边境之城应该算是帝国辖范围内，但动参与这次行动的边境自卫队却并不多。市长那边也毫无动静。

在那之后，他会带他去见沈蘅。

如果小季是江临还好，但如果小季不是江临，那这对他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冲小季张开胳膊，一把搂住了刚从地下上来的人。

所以他总是矛盾着，踌躇着，又不肯放过自己。

满鼻都是硝烟和灰尘的味，这个味程允并不陌生。

“老狐狸，还在观望呢。”艾不满。

他也显然看见了程允，原本漆黑死寂的底里终于亮起了一微光，他僵地对他微笑着，“啊，程哥。”

他从后方切断了一个帝国军的咙，重新站到了，战局一览无余。

他抱得很，有像最后的一个任的拥抱。

他在漫天飞烟之中，弯腰抱了他很久。

小季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什么事？

但是，他想，他是不是不该逃避了。

酒吧附近的房倒塌了大半，四周都是未燃尽的战火。而酒吧旁边的土地上，有一个大的，被炮火炸来的坑。

程允赶到战场的时候，这场混战已经接近尾声了。

胜负已经差不多可以分来了，帝国正在撤退，但平权军也损失惨重，整个酒吧都几乎被最后的轰炸摧毁了。不远的街上，还有帝国军的影。酒吧方向还时不时能传来火光，是守在废墟里的守军还在抵抗，一旁的援军已经退了一路人，而更远的地方，边境之城的市长办公厅方向，一切还是静悄悄的。

老板先走了来，后跟着小季。

那人被突然而来的程允吓了一，“程哥？小季，呃，老板把他带到地下去了，但刚刚帝国军轰炸了地面……”

江晚颜就躺在平权军里呢。就算因为是兄妹，结果也许没有那么准确。

边境之地的市长，之前同平权军的关系一直不错。之前酒吧也是接到了他手下的消息，才知庄雷要带人来偷袭。可面上他依旧是帝国的市长，也不愿意得罪帝国，所以不愿面帮忙。

然而现在的他看着前的弹坑，却只刻的觉得。

帝国军已经在撤退了，程允逆着追击的人，直直往那个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的酒吧跑去。

小季满是灰尘，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好在，他除了看起来消沉了很多，上却不像受了什么伤。

江临的事已然无法查证了，研究所太远，时间太久，甚至就算小季真的是江临，他自己也本不记得。

尽他还没有找到自己内心问题的答案，但不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他现在能的都只有，把小季救来。带他回平权军。

他想，他需要一个结果。

程允还没来得及听完，就丢下了他。奔过去打开通往地下密室的板门。

他就不该把小季带来。

程允一把抓过他，问到，“小季呢？”

但事实上，他其实一刻也没有像憎恨程翰一样憎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