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来服侍她起的侍女端着，顿时惊呆了，呆过之后又惊喜：“小……小你病好了吗？”

皇帝恩赐她回家养病，也不过是让她换个地方等死

圣心难测，万一哪天皇帝突然又想起她了，问起她来了，人还在府上，至少能有个代。

……

真定王叛被诛杀，皇帝为了安抚真定王的后人，并没有归罪其族人，还封其为真定侯。

可皇帝要是就此把她抛到脑后，他们只能继续养着她，直到她死。试想，这样一个病膏肓的病人要是死在府里，那该有多晦气？！

这日清晨，聂废妃艰难地支撑起，坐在梳妆镜前，执起乌檀木宽齿梳开始梳妆。

废妃跟着皇帝南征北战，她就跟在小边，天下大局初定，废妃，她也跟着小一，废妃被皇帝训斥为“怀执怨怼，数违教令，有吕霍之风“，一纸诏书贬为废妃，她也跟着小一了冷。

也不知这“可怜”二字到底在说谁。

雀儿抢上前，接过梳，颜笑：“小，还是雀儿来为你梳妆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希望她能过得好，那么便是这个叫雀儿的侍女了。

她梳着那长长的黑发，很快就在失去光泽的长发中找到了几白发。她不由叹息：“真可怜啊……”

她从聂棠手中接过了梳，一下一下把她打结纠缠的发丝梳开，颜笑：“小的发真好看，就像那些好看的缎一般。”

总之就是退两难。

但是皇帝不追究，可不代表他们还能够过上过去那金堂玉的好日，只不得缩起来不引起皇帝的注意。

主仆二人在房间里说悄悄话，真定侯府上的下人就算路过了听见了，也是不屑一顾，这聂废妃一看就是短命相，又被皇帝厌弃至此，哪有还有翻的余地。

“让聂妃赶回来——不是，还是我……朕亲自去接！”沈陵宜在这一瞬间就锐地觉察到一异乎寻常的危险意味，疾步就往外走，“赶备驾！”

一个男人，在心有所属又有未婚妻的前提下，为了政治利益，他求娶了真定王侯的外甥女。而后天下初定，男人当上了皇帝，似乎又觉得过去那些妥协屈服都是大写的耻辱，便杀了叛的真定王，又把当初辛苦求娶而来的聂妃废掉。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接收到大量的记忆碎片，总结成最简单的一句话梗概就是：一个野心的渣男上位史。

可是表哥表嫂只觉得她是一只手山芋，想要把人扔去不，但又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

如果那位“聂废妃”是聂棠，就是他的聂棠的话……

聂废妃的母家早已在战中绝，她仅剩下的亲戚就是真定王的后人，也就是她的表哥一家。

聂棠对着镜，了一个苍白却又意味长的微笑：“听到外面喜鹊的叫声了吗？今日可会有好事发生呢。”

现在归家就是等死。

“那是自然，”雀儿笑，“日日如今朝，都有好事成双。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聂棠对着铜镜，嘴角微弯，轻声：“又不是什么重病，不过是心病罢了。想要好起来，总是能好的。”

他还是尽快去一探究竟才能放心！

那是聂废妃阁之前便带在边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