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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或者笑着打岔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此刻,他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手麻脚麻不知道如何是好。
靠,难不成这货嘴上抹麻药了吗?!
他不敢去看顾苏杭,只能感受到对方眷恋地环抱着他的腰,像一只孺慕着主人的山雀一样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脸颊。
顾苏杭湿热的呼吸打在李鹤的耳廓:“小鹤。小鹤。小鹤。”
如果只是叫叫名字属实算不上调戏,但配合上顾苏杭每叫一声就要吻李鹤一下的举动,那简直就是明晃晃地耍流氓。
“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
李鹤不知道怎么推开顾苏杭,只能红着耳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抵在窗台,人也彻底地落入了顾苏杭双臂间,再无处可逃。
李鹤气结,馒头不发威,当他是面团呢!
他努力板起脸,攥着发烫的手心,故意大声道:“你差不多可以了!我——”
顾苏杭本来言笑晏晏地看着他,但突然间眼神一暗,下巴微微点了点窗外,意有所指道:“看看,是谁来了。”
什么?
李鹤转过头去,窗外路灯昏黄,长长的灯杆投下一道寂寞的影子,就在那阴影处,立在一个高挑的人,面无表情地站着,遥遥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那人一动不动,凌乱的西装上满是褶皱,过于瘦削的脸颊不禁让人联想起一些瘾君子。
他似乎是站了很久,像一尊落败的,生了青苔的颓唐石像。
是江秋。
可怎么会是江秋?
隐隐绰绰的路灯不甚明亮,让人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但李鹤能够确定,那就是江秋。
这半月来,江秋彻底消失在了李鹤的生活中。
自从在酒店决裂后,他就将江秋的一切账号都拉黑了,江秋竟然也没有来纠缠,于是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
直到现在。
原来时间真的能够抵消一切。李鹤看着守在自己楼下的江秋竟然有点想笑。
这个可怜样子,是来做给谁看啊?
当时他对江秋那山洪海啸般的愤恨和气恼,到了今天,竟然都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毫无波澜的平静,他看着江秋,只觉得他就是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察觉到李鹤的目光,站在暗处的江秋上前了一步,痴痴地看着他,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半个月了。半个月没见到李鹤了。
这半个月,江秋无时无刻不在想李鹤,不顾一切地想去找他。
只是,因为一桩来得莫名其妙的政治联姻,他被父亲关在了家里,他不答应,就一直被锁着,连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
他想方设法想逃出来,都没有成功,直到他闹起了绝食,才找到了机会,狼狈地逃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很糟,可是他等不及了。
当他坐在出租车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平常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速食食品时,满脑子都是——再忍一下,要坚持住,马上、马上就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