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真的没什么震慑力，但坏就坏在——他的睛实在太亮，黑白分明，又净得不像话，好像一颗包裹在纯黑丝绒中熠熠生辉的钻石，就哪怕只是漫无目地看一过来，也能叫波澜不惊的面轻而易举就被撩起了涟漪。

“放人吧。”莫一然将玻璃杯放了回去，嘴因为酒的浸染比刚才了许多。

“我说，放人。”

大概是那酒的后劲太大了，莫一然微晃了一下，声音有些不稳。韩天佑刚准备要接话，却猛然之间看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巧袖珍的左手枪！

韩天佑惊一冷汗，他的手下们也是——要知，刚才那一枪，莫一然只要想，就能轻而易举地叫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脑袋上开个大。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任何反应的时候，莫一然却并没怎么侧过，他甚至连都没有眨一下，手臂看似那么随便一抬，跟着——距离他左侧方不到十米远的一张吧台上，一个盛满了酒的脚杯应声而碎。

分毫不差的枪法，而他几乎就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老办法。江湖规矩。”莫一然手里还留下了一颗——最后的一颗，被他重新装回了枪膛中。

的所有东西算我上，医药费也一起。”莫一然，看也没看被扣押在一旁的时君浩，他慢条斯理地了烟，却没怎么，只是夹在骨节修长的手指之间。

他的吻颇有些撒的觉，竟比刚才还更绵了几分。

然后，他将里面的弹一个一个取了来，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手一晃，那些弹就全落到了地面，发清脆的敲击声。

没有韩天佑的指示，那些手下一个都不敢动。

韩天佑还没说什么，倒是被倒的时君浩又一次疯狂挣动扭打了起来，他不顾一切地大吼：“然哥

莫一然懒洋洋地直起，目光十分随意地朝斜侧面压住时君浩手臂的四个大壮汉看过去。

莫一然随手将袖的纽扣解开，轻松地挽了起来。

“这把枪能装九发弹，除去那八颗，还剩一颗。你我一人对着开一枪，中了的，就自认倒霉。”

莫一然看了他好半晌，目光里居然还掺杂几分欣赏来。他摊开手心，将那把枪的左转过来，面朝向韩天佑。

“不要让我一直重复嘛。话说多了真的很累，下一回，说不定就不小心给打偏了。”

桌上摆着的是一杯西伯利亚特供的纯Vodka，后劲极大，莫一然二话不说直接仰一饮而尽。

然而，目光虽柔，却仍旧还是糖里面藏了一把锋利的尖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鞘，准一击刺中敌人最致命的弱。

韩天佑用神示意他们退开，也站起，绕到那张桌正前方，目不斜视地看着他，毫不让步：“我也有我的规矩，恐怕今天，要让然哥失望了。”

韩天佑知，他不喝酒很多年了，现在既然这样放了话，也确确实实算是在认真地表态，并没有装腔作势。

左扭动时发转动的机械声，在连续转了好几次，并确认那颗弹的位置已经不会被察觉之后，莫一然才把枪递给韩天佑。

“他才刚来，不懂事，年纪也小，错了我以后让他慢慢改。这杯酒，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了。”

“……”

“最后说一次。放，人。”

他后背一麻，森冷的寒意从一路蹿到四肢百骸。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周围所有手下齐刷刷地了枪，指着莫一然的。

“如果我赢了，你的手下就必须给我把人放了。”他笑看着韩天佑：“怎么样？你敢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