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走我...妈妈要带走我？”赵止行呓语般重复着父亲的话，血红的睛恨不能把对方的心肝都剜来，崩溃地哭嚎：“你他妈为什么不让他带我走？！你他妈！为什么不让他把我带走？！”

赵楚山正正狼狈着歪斜到一边的领带，迈着阔步离开。

赵止行像被尽了最后一缕魂魄，颓然向后倒去，赵渊有些慌地将人扶稳，小心靠坐回沙发上，低声：“哥，你真的太多血了，我上叫人给你包扎。”

“赵楚山，要不是你像个公狗一样在外到留野，妈妈他会走吗？！”赵止行在弟弟的桎梏下大力挣了挣，此时此刻才到上的伤炽烈地疼起来。

大哥中的“野”说的便是自己，赵渊轻吁了气，帮赵止行解开了沾满鲜血的名贵腕表。

赵楚山很快回到往日变不惊的情绪中，冷哼了声：“婚礼的烂摊还要我收拾，为了个戏颜面尽失，你火候太欠了。”

赵楚山毫不避让，凌厉的拳还未上脸，赵止行只到一阵大力的冲撞，瞬间被弟弟面对面摁在了沙发上。

“哥...他也...很难过。”赵渊自知再无否认的必要，

“这些伤，不知比起小璃的那些，算不算重的。”赵止行忽然自言自语地开，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

小璃，你的航班该起飞了吧？

耻笑的语气只叫人愈发火大：“那也只能说，与你母亲长得像的人，都喜背叛丈夫与家的事罢了，这就是omega，欺骗、背叛、诱，都是他们的手段。”

“要不是他当初想偷偷带走你，我也不会...”赵楚山瞬间像被戳中了命门，话语脱而后才知刹住车，却已被赵止行一字不落地听了耳朵里。

“哥...你很辛苦，让自己好过一吧。”赵渊黯然。

“他到底去哪了？是你帮的他，对么？”赵止行失焦的目光定格在弟弟的脸上，声音发颤。

魏璃隽秀的面容与母亲被烧焦的脸重合在一起，火的泪从涸多年的中落，赵止行恨透了前的男人，恨他永远拿自己的份贬低自己，仿佛自己为赵家长全然是他的恩赐，失控怒吼：“他不走的话就不会死！是你杀了他，你是杀死我妈的凶手！”

赵止行颓然地看着弟弟的动作，目光落在对方与自己生得几乎一样的鼻梁上，低声：“我说的野，不是刻意说的你。”

赵止行的家医生很快到了现场，小心翼翼地清洗男人满是碎玻璃茬的手掌与手臂，治疗对象却像失去知觉般没有最基础的疼痛反应。

赵渊瞳仁一聚，不知如何作答。

“爸！”赵渊放了通知医生的电话，对父亲也忍不下去，拧着眉叫了声。

“能耐大了，连自己的老都敢打了？”

“没事，都不是我们的错。”赵渊拍拍长兄的肩，嘴角牵起个释然的浅笑。

赵止行被父亲的话彻底激怒，抡圆的拳转为砸向中年男人那张骄傲而可恶的脸。

“你他妈是我赵楚山的儿！是赵家的继承人！我会让他带着你跟着野男人跑掉么？！”赵楚山被大儿狠狠推了一个踉跄，再不顾虚伪的风度，咬牙切齿：“要是跟着他，你以为自己有站在这里跟我叫嚣的资格吗？！”

“你们都喜骗我，我以为自己不好骗，却总是一次次上当。”赵止行笑声来，脑袋向后一仰，两滴泪太后的鬓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