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心里却没有害怕，这么说不过因为自己不想当残废。

他早听过这名字和背后的故事，以为被神化成三六臂的人该是一副五大三凶神恶煞的样，被押送上门赔罪时觉得自己大概逃不过一劫，已经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龙帮是当地势力最大的三个社团里唯一一个实行世袭制的帮派，势力也是相对最稳定的。而萧就是如今龙帮掌舵香主的三儿，也是最年轻的堂主。

他也逃跑过，被抓回来就是扒一样的毒打，上的青紫几个星期也下不去，但这也没绊住他继续往外跑。可最远的一次也不过跑了半日就又被逮回来。在这里，以赌场勾结的地下关系网之广，把个没背景的小在手心里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严栝就待在了城南那间赌场里，领的给他一饭吃，把他爹欠的债让他了手印，要他卖命来还了。他那时候还瘦小，场里的人都拿他当个最下等的玩意逗，有什么不顺心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当免费的气筒。

下正对那地下的沙鹰拳打脚踢，那人一边求饶一边嚎丧一样叫着。小五看他那样怕惹了老大不快，脱了袜他嘴里，只剩一阵唔唔声，一边煞有介事地训话：“劝你还是老实，别等之后再后悔。”

嘱咐手下看好人，严栝又转了两个场便回了自己空的院落，晚上还有哥传唤，他得提前收拾一番。

所以他幸运而又不幸地卷了龙帮的内里，混中拿刀砍伤了人，却在得知那人跟着时任龙帮南堂主的萧时转就被赌场卖了。

毕竟爹娘死的时候他都没绝望。他只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他娘，可惜他娘已经死了，以后就是给自己活的，他不想成为他爹那样没用的男人。

他已经从旁人嘴里知前这位就是南城这地界的儿，龙帮三大堂主之一的萧。

理过叛徒，仆人上来净溅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血。似乎琢磨着萧的心情好一些了，赌场的老板便着冷汗上来赔罪，“萧先生，是我们有不识泰山，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小任您置。”一边有两个打手把五大绑的严栝带了上来。

量刚条有了几分像样，嘴上都没长却天不怕地不怕，盯上的人就是天王老也要咬下一块来。

据说那人还曾是个英俊才，但穷苦攀不上贵小，只好娶了个同乡的老实女人。孤芳自赏的男人敌不过平凡日的琐碎，低贱的活他瞧不上，日日不务正业，又让结伴的几个浑人拐了赌场里去，几次赢了钱，上了瘾没几回便输得倾家产，最后连唯一的儿都赔去了，也难逃被废两条胳膊的下场。

两边压着严栝的人松了劲，他顺势抬起，却是一怔。

走之前又分别给几个手下打了电话，了解最新的动向。一个手下奉承：“严哥，您就放心吧。要我说那癞就该沉了塘，您还饶了他，不愧一个‘阔’字，就是心宽广。”严栝听了哭笑不得，不知他哪来的词，“你给我把他盯住了，少整弯弯绕绕。还有，平时多看儿书，别他妈在那没文化丢人，老不是那个字！”

这消息是严栝从看场的领那听来的，他那时候十三岁，已经被他爹当赌资押给了庄家，没钱来赎，便回不去了。他那涉世未的娘找上门来闹，却被赌场的人糟蹋一番又打得断了骨吐了血，回去没一星期，人就没了。

最后那看场的领没了耐心，拿刀扎他小上的肌，手只要再一转络就要被齐齐切断，以后就只能跪着乞丐班去街上要饭了。他看着血从自己上汩汩地冒来，抬是领狠的疤脸，严栝服了，说再也不跑了。

他坐上司机开的宾利，一路通拥堵得很，好在提前了不少时间发，思绪渐渐飘远了。

先把自己最近一个月的活捋了一遍，觉没什么问题，有几件还的漂亮，心里放松了些。他转了浴室，悉悉索索地洗了快半个小时。

遇到萧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个场里的小混混。

成了废人再写不了字的男人终于绝望了，自己找了栋楼，在他这窝一生中少有的血上涌，蹭得一下了，摔成一摊混着红黄浆的烂泥。

没成想却看到一个相貌俊的青年，乌黑的发丝微长垂落。他没什么见识地想，自己老娘的发没他的好看。

“抬起来罢。”

萧看着被押在他面前兀自挣扎不休的人，起了兴趣。看着他年纪不大，却手狠厉果决，又熟悉地界，见势不妙溜得也快，没被当场擒住，不然秦厉也不会一下着了，腥风血雨里过来的人被一个小暗算了，虽然伤的不重，却丢净了脸面。

严栝这名儿还是模糊的记忆里那个总拽着半文不文的词的爹给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