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走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天。

候？是什么样？你还记得多少？”

“荆望生的村就在这一片，可他也没见过战前的北境。”齐钺的神飘远，向着荆望家乡的方向，“但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看见。”

“我会吩咐人把车上的白米分一些给他们，留下两个人把剩下的白米包成小包。这里有吃的消息只要传去，上就会又大批的灾民前来，到时候便可以把白米分去。但你要知，在生死面前，人们很难再守着你所熟知的那些规矩与理，你一个细的小娘留在这不安全，即使是我也未必护得住你。在大批灾民来之前，我必须先带你走。”

“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到达北境大营，粮需得自己留下。”

“你见过北境战争前的样吗？”林诗懿忽然抬眸，“我记得荆望是北境人，他可曾与你说过。”

久经饥饿的人时最好先辅以，清淡为主。林诗懿作为大夫不至于不知这常识。

她看不穿齐钺上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亲历过多少她未曾想象过的苦难；更不知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到底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撕裂了一多么长的疮疤。

可人能活活把自己噎死、撑死的事情她却是从来没有想过。

齐钺收回神对上林诗懿眸中的怜悯与忧愁，“一个没有战火的北境，没有战的隗明，你我共与。”

林诗懿偏不言，齐钺也背过去，负手而立，“我吩咐人去烧，把车上的粮泡一些给那对祖孙送去。他们饿得太久了，你一包粮递过去，他们会活活把自己噎死，或者撑死。”

将军帐内，一坐一立正在遥遥对峙。

若是不想离失所的百姓，若是没有没黄土的血泪，林诗懿站在北境大营的门前，看见的当是北境山河那不可言说的壮辽阔。

林诗懿垂眸，盯着齐钺伸过来的那只手。

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瞧过，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瞧着。

她抬眸看着齐钺的背影，眸中第一次放开了恨意和距离，只想看清楚这个她前世的人，想要看清齐钺上她两世都不曾有机会看清的东西。

手掌宽大，十指颀长，骨节分明，劲瘦有力。

相门嫡女活了两世，她曾以为自己尝尽了人世间最重的苦难，关于父亲，也关于齐钺。然而在战争的疮痍面前，那一切的苦难和仇恨都变得微末渺小。

齐钺默立良久，转对后坐在一块大石上的林诗懿伸了一只手，“我们走吧。”

这一只手上每一细小的疤痕和薄茧，似乎都在述说着一段她不知的、关于齐钺的、甚至是关于整个隗明王朝和北夷的几世纠葛。

前世的齐钺是什么样，这一世的齐钺又如何会得知。

上一世的将军府也曾今萧索，这一世的驿也历经荒凉，但真的了北境大营，一切却不似想象中的样。

齐钺的问题各个荒唐，林诗懿也觉得自己问得荒唐。

齐钺叹了气收回手，自觉并没有得到林诗懿的谅解，继而解释——

林诗懿瞧着不远刚刚熄灭的柴烟又再起，听见齐钺同自己说：“再有几天就营了，此已算战区，我教人备下了男装，你等会上车便换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