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一路逃回隗都辛苦了，赶起来吧。”

“大人言重了，小人能有今日全赖大人提携，愿肝脑涂地以报大人恩。”

可合府的下人但凡识字的都能认齐钺的笔迹不假，却应是没有几个人能认林诗懿的手笔才对。

荆望霎时间双目圆瞪，他胡的从袖袋里摸一锭银给边的乞丐，“这凤鸣阁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拿好银该嘛嘛去罢，我这有事便顾不上你了。”

“你们都是什么吃的。”

他顾不得多想，直接丢下小厮，脚底轻功掠起，三两步间便蹿得不见了人影。

“是……是康公……”小厮忙不迭地答话，“康公认了信封上是女的手笔，我们便猜想北境大营能拿到侯爷私印的，该是只有夫人一名女。”

齐钺走前在侯府立下规矩，凡是北境送抵的书信都要第一时间通知荆望，旁人不得拆阅。

“侯爷有令，尔等不可拆信。”荆望揪住小厮的衣领，“你怎么知是夫人！”

荆望虽是好脾气，但好歹也是战场厮杀来的人，他若真动了怒气，一般人瞧见也没有不怕的。

屏风后的声音清悦耳，却完全不夹带任何的情和语气。仿似一汪平如镜面的湖，甚至连狂风和落石都不能让它泛起任何涟漪。

侯爷连信都需要夫人代笔，那该是什么样的景况。

西沉的乌金终于还是挂不住了，隗都的夜幕缓缓降临。

漆木鹤型纹的雕屏风后传来一个清雅的男声，言语间虽是质问斥责，却掩盖不住的儒雅。

张品殊刚得了人侍候着洗漱更衣，目下正坐在屏风外侧的妆台前由人伺候着盘发，听到屏风后的声音，连忙抬开椅跪下。

“是你带了北夷人去毒米粮仓？”屏风后的声音依旧儒雅，“我心准备了那么久的好东西，就因为你，付之一

“张大人远赴万里，不辞辛劳，你们竟让他当街为人折辱。今日若非得义士手相扶，真有了什么意外，尔等何人可担待？”

“齐钺，齐钺他疯了！”刚刚起的张品殊听见屏风后的问话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下令放火，把大人准备的那一仓白米全烧了！”

“哦？”屏风后的声音依旧平静，“为何？”

！”

小厮左右望了望，踮脚在荆望边耳语了两句。

今天书信送达之时荆望好巧不巧不在府上，这才急坏了满府的下人。

荆望拎着小斯的衣领走咏柳巷内，迈着大步一直嫌弃旁一溜小跑的小厮走得慢。

荆望急得够呛，蹲在小厮边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境的书信怎会不是侯爷的亲笔？”

不同于屋外的歌舞升平，这屋里只幽幽地燃着一截忽明忽暗的白蜡，阒暗非常。

荆望闻言便更急了。

咏柳巷内四下无人，小厮这才得了机会一坐在地上，大地着气儿。

张品殊赶把黄曲之毒东窗事发和北夷人袭营的始末都仔仔细细地代了一遍，其中还不忘反复调自己的功绩。

荆望丢开手中着的半截木，“了什么事儿吗？”

“是……是……”小厮差没被这一气憋死，“是夫人！”

“张大人这般急着见我，可是带来了北境不得了的秘密？”

凤鸣阁天字零号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