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怀疑地挑起眉梢，他当时只是想挫败这个凶残暴的智慧的锐气，只是想看看索洛被激怒的可笑模样，却没想到，索洛会真的去思考那些话的义。

索洛看到珀西似乎不拒绝和他谈，于是便颔首继续说。

“……够了。”赤发青年打断了索洛的解释，认命地闭上双，将纤细的脖颈向后扬起，引颈受戮的模样。

珀西对索洛的发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眉轻蹙了一下，他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充当听众，一怪异的违和浮上心。

毕竟也得不到回应，索洛敛了眸，仿佛自说自话般呢喃：

索洛心情愉悦地勾起角，摇摇：“不，刚刚的话、并不是玩笑。”

听到金发智慧的直白话语，珀西闭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睁开，像是受了动。他从未如此笨拙地眨了眨睛，充满惊讶的紫瞳中第一次映索洛修长洁白的影。

“你的虚伪，真让我想吐。”

“珀西，我对你的‘意志’很兴趣，所以想要了解你。”

“你想对我什么就吧，如果你认为酷刑能够达到你的目的的话，就继续好了。立场和观不同，我和你本没办法沟通，再这样说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

“被特拉创造的我们，虽说构造里除了血和神经与人类别无二致，也拥有独立的个和思维，但我们的初始输和优化方向都是固定的程式，我们习惯局限于现有的框架理任务。在我们的认知里，特拉永远都是完的法则，包括你们人类的一分也始终这样认为……”

“你在演说时想要传达给我的话，这与我一直以来的认知相去甚远。你的发言让我觉到既震惊又费解，我在想，如果更换我的认知和视角，是否就能够理解你所说的那些词语。”

短暂的惊讶立刻被冷漠覆盖，珀西暗下神冷笑一声，便再次移开了视线。即使心如死灰，他还没有蠢到会相信这禽兽不如的AI走狗说的话。

“比起刚才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还是现在的你更好。”

“……”

“可我……想尝试去理解你。”

继续补充说：

“人类灭亡是注定的，因为一定不断会有新的族代替旧生命。你们的反抗是无意义且阻碍程的，所以才会被逮捕和役，不认命的是你们自己罢了。”

索洛并未错过珀西转瞬即逝的震惊神情，而是盯着那张脸庞不断回味着刚刚那毫无防备的模样，甚至觉得有些可。他微敛了眸，双眉也平坦地舒张开，嘴角不易察觉地挑起淡淡的弧：

“……你的认知？”

半晌，从他的后，忽然传来了叹息般的

“所以我并未尝试过，在特拉设定的框架之外的思考方式。对于你的发言，我尝试从人类文明中寻找答案……”索洛回忆着自己曾经翻阅过的那些不被特拉所选择的书籍，

珀西的肩微微一颤，索洛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说了这么多意味不明又莫名其妙的话语，也不知他听去了多少。

索洛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说完那句话就转过去，准备离开。

“虽然我并不认同你的说法——说我‘亵渎’了人类文明，采用机械的思考方式，但从历史的角度，人类的‘灵魂’和‘信仰’确实创造过‘奇迹’……我想，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意志’的力量。”

“你的表情，终于变得有趣些了。”

“想必就是这力量，才让你对我而言与众不同，让你柔弱的染躯如此引我。”

索洛看着珀西，良久，钴蓝的双眸沉淀着类似温的光：

想到对方似笑非笑的柔和神情，珀西在厌恶和反胃之余，产生了一瞬的困惑。对于索洛这样一直残忍待自己的人，珀西习惯了用轻蔑的咒骂针锋相对，然而现在他觉不到对方的恶意，珀西发现自己似乎找不到恶语相向的词了。